第25页 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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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住在胭脂巷里的白杏姐。”王掌柜的艰难道。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孟隐一面派人传唤白杏姐,一面继续审问王掌柜。
“唉,事已至此,我就不瞒着了,这杏姐是我的相好,旁人不知道,要不是官爷问到这份上,我还没想着要说出来。”
孟隐笑道:“我可在街市上听说王掌柜是好耐性好脾气之人,除了你再无人能跟李氏过日子,原来王掌柜也有两幅面孔。”
王掌柜勉强笑道:“说起来李家也有恩于我,我原也是个读书人,岂不知知恩图报,可是我也年近四十,只有一女,李氏也不许我纳妾,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也是为了圆老母一个心愿。”
孟隐不置可否,王掌柜的那点旧事在沅水县不算秘密,一个寒门穷书生,靠李家资助考了个秀才,老掌柜原以为他会前途无量,将女儿许配给了他。
一个有才、一个有财,原以为会是一对佳偶,可是多年过去了,王掌柜没有再考上什么功名,就连这个掌柜也是带着些许调侃意味。
白杏姐一进来就直奔王掌柜,“当家的”
王掌柜闪身一避避开了扑过来的白杏姐,冲她使了个眼色:“还不给官爷请安。”
县太爷不在场,孟隐的职位最高,白杏姐冲着孟隐一笑,低头盈盈一拜:“奴给官爷请安。”
孟隐在任职的这段时间里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敢大大方方冲着外男笑的年轻女子不多。
也没用多言,只问了当日在戏楼里的事,白杏姐比王掌柜的坦诚:“官爷您也不必问那么细,我不记得了,我们去戏楼也不是奔着看戏去的,不过找个地方亲热亲热。”
在孟隐的注视下白杏姐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官爷,您看这人证也有了”王掌柜讨好地看着孟隐。
孟隐缓和下神情道:“既然如此,王掌柜请回吧。”
王掌柜松了一口气,拉着白杏姐就要出去。
“白杏姐站住,还要话问没问完。”
“官爷,白氏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啊。”
“王掌柜,你这是不想回去了?”孟隐沉声道。
王掌柜拉白氏的手一顿,权衡了片刻只得躬身告辞。
孟隐盯着他的背影,拿出一张画像交给当值的衙役:“交给守城门的卫兵,不许此人出城。”
白杏姐脸色一变跪倒在地:“官爷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家老爷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你说他家母老虎杀了他还有人信,说他杀了他家母老虎六月都要下雪。”
“我可没说他杀了人,他最多不过个从犯。”孟隐稍稍移开步子不受她这一拜。
“那谁是主犯?”白杏姐疑惑地抬起头来。
“你。”孟隐看着她的眼睛道。
白杏姐眼中从疑惑变成了惊恐又变成了愤怒,“哎哟,你这天杀的”
话刚出口意识到对方是衙门中人,立马改口:“青天大老爷明鉴啊,我一个弱女子带着三岁小儿怎么去杀人?”
“白杏姐,唆使与亲自动手同罪。”
“我何曾唆使了谁杀了人,你怎可随意污人清白。”白杏姐慌了神涕泪横流。
“王掌柜的亲口指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那个丧良心的居然还有脸指认我,我还说是他呢,官爷你要明察秋毫,不要听他的一面之词。”
孟隐摊开小册子,“我要听他的一面之词就不会问你话了,你来说说吧。”
“官爷,王德就不是个好东西,别看他平日里装得温良,私底下没少诅咒他那正头娘子,说只要有她在一天就没好日子过,一天天的就盼着他娘子死。反观我跟他家娘子能有什么利害关系,他那正头娘子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我也不是什么良家出身,他那正头娘子死了我也扶不了正,就算再娶一个贤良的把我过了明路,我还多了个早晚请安的活,无缘无故我杀她做什么,官爷您明鉴啊。”
白杏姐一面说一面往孟隐身上粘,孟隐一拍桌案:“公堂之上成何体统。”
白杏姐悻悻地站直了身子:“你们衙门中人也就是衙门里正经了。”
孟隐在小册子上整理着方才的问话,又道:“你那三岁小儿是王掌柜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