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闲
“那是自然,虽然我扶不了正,但我是王家独子的生母。”白杏姐说得颇有些自豪。
孟隐又问了些王掌柜的问题,白杏姐大约是怕被牵连,添油加醋地说了些王掌柜夫妻不和之事。
问到天色将暗,当值的衙役都走了,白杏姐本不是良家出身,平常惯用美色讨些便宜,孟隐为了避嫌不得不放她走了。
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是堵在门口的一口黄花梨大木箱。
这箱子是孟隐陪嫁中的一件,她推了推没推动,从箱子上跨了过去。
“这是哪来的?”孟隐知道这箱子是自己的陪嫁,只是想不通晓柳儿会这么大方给她送点什么,光是这口箱子就价值不菲了。
“孟娘子派人送来的。”岳昭昭向来爱财,却对这一箱子的东西毫无兴趣。
“是什么东西?”
“没用的东西,就这箱子值点钱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把箱子还回去。”
孟隐打开箱子一看,满满一箱书。
是了,今日她托县太爷问晓柳儿讨要一本书,晓柳儿不识字,所以把所有的书都送过来了。
孟隐很是开心,这些书是她从京城带来的,没有岳昭昭的日子里她很是想念这些书籍。
一本一本地翻检出来,岳昭昭对书没兴趣,见孟隐回来了也学着贤妻的样子去了厨房。
翻倒那本《疑案图鉴》时,将它平放在桌上,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封面。
厚重的封面是两页纸粘在一起的,裁开之后露出一张二百两银票。
当时的孟隐面对未知的前途心中也是恐惧的,于是给自己留了这样一条后路。
没想到居然还真派上了用场。
“昭昭。”孟隐开心地招呼岳昭昭。
“来了。”岳昭昭端着一叠馒头进来了,烫得直甩手。“吃吧。”
“这么素吃得下吗?”孟隐记得岳昭昭是好口腹之欲的。
“你发饷银了吗?你还想吃什么。”一面说,一面将王掌柜的那两个银元宝原封不动地交给孟隐。“你不让我小偷小摸,自己却贪污受贿,这不公平,要么一起干,要么都不干。”
孟隐是个安贫乐道之人,怎会真的贪那两个银元宝,不过是想让王掌柜以为她好打发,放松些警惕。
但此事能让岳昭昭收手不干也是意外之喜,“好啊,明日我就把钱退回去,我们都不干好不好。”
岳昭昭赌气似的咬了一口馒头:“白水馒头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今日就到头了。”
孟隐将那张银票递了过去。
岳昭昭一口馒头差点噎住:“咳咳你这是去抢劫了?”
孟隐连忙帮她顺气,理由她早就想好了,“我在尚书府待了那么多年,还不许我有些体己钱吗?今日正好讨要回来了。”
岳昭昭眼睛发亮地看着那张银票:“我的天,这可以回乡下当地主了,要是徐姐姐还在我们就有钱开个饭店了。”
“徐姐姐是谁?”孟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孟十三的未婚妻就姓徐。
岳昭昭自知失言,眼珠子一转:“就是族中的一个姐姐,我们那个村都姓徐。”
孟隐思量着这话有几分真。
岳昭昭最怕孟隐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连忙岔开话题:“这么多钱还吃什么馒头,走走走,我们下馆子去。”
将银钱交给岳昭昭,她还不肯接,“这么多钱够够你十年饷银了,都给我也不怕我卷钱跑了?”
孟隐长在高门大户里,婚嫁都是家族联姻,想象不出已经拜了堂的夫妻会为了独吞二百两银钱跑路的事。
看她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岳昭昭煞有介事地说:“你还别不信,这样的事多了去了,二百两,多少人一辈子也存不下这么多钱,保不齐就见钱眼开了。特别是咱们两这种没有家族也没有宅基地的,卷个包裹一跑保准你找不到。”
这一点孟隐信,岳昭昭走的那几天凭她一己之力还真找不到人,“那你会跑吗?”
“会啊,我本就是贼,什么事干不出来,哪天不开心了就跑了。”岳昭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
或许是因为终有一天她得跟孟隐分开。
岳昭昭从来都不自律的人,明知道小偷小摸这种事不可能长久,干得多了迟早要失手,但还是心存侥幸地干了一次又一次。
也明知道孟隐不是自己的夫,偷来的美梦迟早要醒,还是贪图这点偷来的温暖,瞒得了一天是一天。
这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