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页 癫
风骨,在百姓的温饱面前,屁都不是!
那些平日里在书院中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哪里受得住这等苦楚。
不过短短三日,便有人熬不住,跪在田埂上痛哭流涕,指天发誓再不敢妄议朝政,只求能回书院读书。
然而苏玉对此置若罔闻,只传了一道口谕给各州县:“哭够了就继续干活,干满百日者,写一篇民生感悟,方可回书院。
写不出来的,再加百日。”
随后下了一道王诏
“凡大燕学子,求学期间都要去农田下地,亲身耕作,体察稼穑之艰。
期满方可参加科考,否则不予录名。”
此诏一下,天下书院为之一空。
田间地头,随处可见身着儒衫、手足无措的年轻学子。
他们笨拙地挥着锄头,白皙的手掌磨出了血泡,被烈日晒脱了一层皮。
有人试图偷懒,便被监工的衙役一鞭子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让他们瞬间明白了什么叫“王法”。
起初,朝中还有几位老臣联名上书,痛陈此举有辱斯文,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苏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只问了一句话:“诸卿可知一石米从播种到入仓,要流多少汗?”
满殿寂然,无人能答。
苏玉冷笑一声,将一本奏折掷于地上:“既不知,便去知。从今日起,尔等每月须往京郊皇庄劳作三日。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汗滴禾下土’。”
斯文,斯文能顶饱?
苏玉要的,从来就不是一群只会空谈误国的“清流”。
他要的,是能弯下腰、踩进泥里,真正懂得民间疾苦的实干之才。
对于苏玉跟黎明澈的手段,文人墨客是受了罪,可百姓们却是拍手称快。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大老爷”们,如今跟他们一样满身泥泞,狼狈不堪,心里头别提多解气了。
同时,百姓们也对这位内廷出身的摄政王,生出了由衷的敬畏与感激。
因为苏玉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这位王爷是真真切切的为了他们这些百姓在做事,在为他们撑腰。
百姓们的心思很简单,他们不管天下谁做主,他们只管能不能吃饱饭。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天。
而这就是黎明澈和苏玉想要的效果。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要水面风平浪静,舟上如何,那就是他们说了算!
黎明澈将望月山庄存储的良种都充入了国库,这一年,百姓的良种没有掏钱,是黎明澈以摄政王苏玉的名义,免费发给天下百姓的。
一时间,大燕各地的田间地头,除了笨拙的学子,还多了满怀希望的百姓。
他们捧着颗粒饱满的种子,仿佛捧着一年的盼头,眼里有了光。
苏玉也下令,这一年大燕所有的赋税,除却征丁之外,全部都免除。
此令一出,天下哗然。
免赋税,发良种,这是大燕立国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百姓们纷纷给苏玉立了长生牌位,日日香火供奉,念叨着“王爷千岁”的朴素祝祷。
而朝堂之上,却是一片死寂。
御史台倒了,没有言官,整个朝堂,除了要紧事,几乎没有废话。
整个朝堂的运转效率,反倒空前地高了起来。
待春季播种之后,苏玉便派工部的人去大燕各地,容易发生水患的就去治水,容易发生干旱的就去修渠。
并且下了死命令,今年,他不想在大燕看到灾害发生,谁负责的地方发生了灾害,谁就等着满门抄斩!
此令一下,各级官员莫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往日里那些只知吟风弄月、迎来送往的地方官,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一门儿心思研究怎么将堤坝修得更牢,沟渠挖得更深。
一时间,大燕上下,竟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与生机并存的奇特景象。
爷爷,您这宝刀未老啊
边关·深夜
谢珩看着手中的密信,眼底闪过一抹湿润。
爷爷,要来了!
皇帝死了,苏玉摄政,这天下终究被黎扒皮颠覆了。
他谢家,有生机了!
“喂,阿七,你咋哭了?”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带着一些温润在耳边响起。
素白的手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