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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落在满殿朝臣眼中,比方才的刀光还要令人胆寒。

所有人齐齐下跪,恭敬朝苏玉叩首

“臣等谨遵王诏!”

苏玉始终端坐在御阶之上,未曾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黎明澈发疯,看着黎明澈杀人。

好一会儿起身下了御阶,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回到王座之上,用帕子细细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满殿朝臣跪伏于地,无人敢抬头。

“又心情不好了?嗯?”苏玉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黎明澈窝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只有苏玉才听得出来的撒娇。

苏玉低笑了一声,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凶兽。

“让李忠杀了就是,你怎么还亲自动手了?”苏玉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

“解气!”黎明澈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他们骂你,我听着刺耳。”

前世就是这些人,无论他的阿玉做了多少利国利民的好事,在他们口中都是阉人祸国,都是僭越谋逆,都是摇尾乞怜的狗!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这一世,他不想再听了。

谁敢骂,谁就去死!

苏玉低头看他,声音温柔得像三月里的风:“那解气了没有?”

黎明澈眉眼弯弯,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拖长了尾音撒娇:“没有,还要阿玉哄。”

“现在还在上朝”苏玉亲了亲黎明澈的眉心“回去哄,好不好?”

殿中朝臣的脸都快贴到地面上了。

这满殿的血腥与尸体,再配上高处那温柔缱绻的耳鬓厮磨,生生衬出几分惊悚的意味来。

黎明澈很是乖巧的缩在了苏玉的怀中,缓缓的闭上了眼,将体内的暴戾气息压了下去。

苏玉低头看着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指尖仍不紧不慢地顺着他的背脊,随后抬眸看向跪在血泊中的朝臣。

那目光淡漠而疏离,仿佛脚下跪着的不是满朝文武,而是一地无关紧要的尘埃。

“在陛下亲政之前,王令便是圣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那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诸卿,谁还想死谏?”

无人应声。

至此,满殿文武的脊梁骨,被这一句话彻底抽了去。

苏玉收回目光,抱着怀中人起身,步履从容地踏过血泊,朝靴踩在粘腻的血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即日起,取消御史台,百官监察之责由东厂代行,死了的那些,抄家、灭族。李忠,这事儿你来处理”

“是!”李忠应声如雷,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苏玉抱着黎明澈走出了大殿,身后是满殿的血腥与死寂,身前是怀中人温热而均匀的呼吸。

直到苏玉离开后,不少老臣跌坐在地,瘫坐在粘稠的血泊里,官袍吸饱了暗红色的液体,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有人伏地干呕,有人浑身筛糠般颤抖却无一人敢抬头,更无一人敢出声。

疯子!

两个疯子!

古来篡位者,多少会遮掩一二,还要装模作样地立块牌坊,以示自己是迫不得已。

可这二人,竟连这块遮羞布都懒得扯,竟这般赤裸裸地将强权与杀戮摆在了明面上。

斯文,斯文能顶饱?

黎明澈在朝堂的那一场杀戮,宣扬了出去。

不少文人学子纷纷上书痛斥其暴虐无道,言辞激烈者,更是将二人比作桀纣再世,引经据典,洋洋洒洒。

还有大儒在国子监前长跪不起,以头抢地,血染青石,声称要以死殉道,唤醒天下读书人的风骨。

黎明澈直接将所有人,包括国子监在内的学子们都抓了,套上锁链丢在了各个村庄。

让百姓监督他们去种地、修渠、铺路。

此举一出,天下哗然。

那些自诩清流的文人,平日里高谈阔论,以笔为刀,以为法不责众,便可高枕无忧。

却不想,黎明澈根本不与他们讲什么规矩道理,更不屑于与他们打笔墨官司。

他只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天下人。

笔杆子,拗不过刀把子!

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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