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千秋岁(公媳)5  柠檬酸不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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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热闹繁华自不必多说,可裴蕴因那段不足为人道的心事,无心观赏游玩。

整日在屋里闷得久了,便趁无事,向婆母告明原由,带月鲤出门前往家中故宅。

眼前的宅邸完全没她预想的那般破败荒凉,比起记忆中的模样变化不大,仅是门头略微发旧而已。

月鲤叩开院门,里面出来个头发花白的老管事,声如洪钟,嗓门巨大:“二位是?”

然后又用不小的声音喃喃自语,“许是走错了地方,认错了门。”

主人死的死,小的小,死的埋骨桑梓,小的流落外地,如今这府上哪还有生人登门,多半问路的。

问她们:“你们找谁,这一片老朽都熟悉,可为你们指路。”

裴蕴眼含热泪,走近几步,“刘伯,是我。”

老管事年纪大了耳朵背,没听清她说什么,但看她开始脱离稚气的脸越看越眼熟,再看看月鲤,一时间激动起来,“小姐!是你,真的是你,都长这么大了我等到你了,等到你了还能再见你,也算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哪!”

主仆三人抱头痛哭,大叙离情,老管事擦干眼泪,请裴蕴进去。

“树倒猢狲散,大家都走了,这里只剩下我一个,在此打扫宅院,看守祠堂。韦大人经常派人送东西,也会偶尔过来看我这个聋老头子,他是个好人,小姐与他的公子结为连理,我也就放心了,再无挂碍。”

这话听得裴蕴又涕泪涟涟。

父母皆已身故,昔日亲朋零落殆尽,只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月鲤相依为命,寄人篱下。

于故地春风之中乍见老管事,本为喜事,他却说什么放心了,无挂碍之类的话,再看他满头华发,教裴蕴不由得伤怀悲戚。

茫茫尘寰,竟无一处安心地。

她将父母的神主请了出来,移进祠堂,再三跪拜,对月鲤说:“你到街市再买些果品来供奉,可以回来晚些,我要在家里多待片刻。”

月鲤一直盼着上街凑热闹,碍于韦夫人近来一直不高兴,一家上下都战战兢兢,她不敢和裴蕴提。

裴蕴心思细腻,看出来了,借机给空闲让她出去游玩。

月鲤走后,老管事置了个小火炉在花厅檐下,煮茶请裴蕴赏梅,又扯起闲话,字里行间总提到韦大人。

裴蕴静静听着,有关他的事,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不舍得错过。

自从上次书房对视,两人都有心回避,刻意躲着对方,旬日未见一面。

裴蕴心想,大抵是命中无缘吧,既如此,就不该有非分之想,尊他敬他便是。

聊了半晌,老管事退开去忙了,裴蕴独对着满园刚探头的春色怔怔出神,一句戏文脱口而出: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什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

“”

念罢才后知后觉内容不妥,幸好旁边无人,唉

韦夫人自打来京城就对颇为局促的宅院满是怨言,十五还没过就派人到处打听宅子,相中个合适的,火速要搬迁过去。

韦玄不同意。

一来他自己的俸禄心中有数,自然不低,但是也没到能在崇仁坊置豪宅的地步。

除了俸禄别无产业,那点职田也懒得打理,交给朝廷代管,每年有多少进项一目了然,总不能穷酸一辈子突然暴富了吧。

置田宅的钱来路正不正很明显。

二则身为御史,自己都立身不正,何以劝谏天子,监察百官。

你御史中丞都贪恋浮华享受,以后哪有脸整肃风气,弹劾贪官呢?

“家中何时多出这么多钱,我竟不知。”他问夫人。

“我娘家给的,这些年老娘的嫁妆都补贴了你们父子,没少找娘家伸手,钱是一箱一箱往你们家抬,遇事你比谁都撇得快,当年怎么就看上你了,除了脸一无是处。”

韦夫人家中颇有资产,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让她节衣缩食当然办不到,她也正想以此拿捏韦玄。

所谓拿人手短,都住进别人资助的宅子了,气焰如何嚣张得起来?罗是复官的事,他再怎么也该出三分力气。

这也并非韦夫人不识大体胡搅蛮缠,仅是情况特殊。

罗家不缺金银,罗是受贿金额也不算太大,依常例处罚不过贬官罚钱,可偏撞上了崔授这个瘟神。

崔授用人不拘一格,才尽其用,但是过于严苛,律己律人,每年岁末的考课极严。

他又尤其容不下贪墨,而坐赃是重罪,依律应当革职甚至流放,罗是在他手里焉能落个好。

韦夫人看来,既然弟弟犯的事往常都能被睁只眼闭只眼放过,那就没严重到那一步。

做姐夫的帮忙求个情说句话怎么了?依她看,这死鬼就是舍不下清流的清高脸面。

清流清流,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我看你拿什么当清流!

于是领着一家大小,连丫鬟仆人也带了个干净,通通搬走了。

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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