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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纪从烟,坐在客厅沙发上。
那双桃花眼涣散又空洞,纪从烟看得揪心,心里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拧着。
她其实也心虚。
隐瞒欺骗薄霜的,不止珍吕一人。
但她是善意的谎言
纪从烟自己安慰自己,别自己吓自己。
压下心中莫名的焦虑。
接到了岑桑的电话,给薄霜倒好茶水,手边放上oga最近爱吃的小零食。
转身进入书房接通电话。
“纪总,我们这边好像无意间查到了很炸裂的事情,和珍吕有关。”
纪从烟听到这个名字就烦。
想到外头正处在极度悲伤中的oga妻子,无声叹气:“说。”
“我们在翻阅南方医院的纸质档案时查到,珍吕在三十年前曾打胎五次,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影响,终生无法生育。”
可珍吕只有薄霜一个女儿。
甚至不是亲生的。
情况异常,岑桑带领团队深入调查,走访当年相关的地方。
从大量的纸质资料和过往人口述资料中,拼凑出了珍吕的前半生。
珍吕是个漂亮的女beta,自幼家境普通,大学时便谈了一个小有钱的男友,生活很是滋润了一阵。
但毕业没多久就被对方甩了。
由奢入俭难,过惯了优渥的生活,珍吕不满足普通的家庭,开始寻找下一个阔绰的对象。
因着姿色极佳,很快找到了下家。
如是循环往复,前前后后谈了六七任对象,几乎为每一任都打过胎。
最后一次打胎,胎儿的父亲是在薄明亮之前的那一任前男友。
被医生通知往后无法生育。
那时候开始,珍吕生出了找个人上岸的心思。
恰好,薄明亮正值中年,也算小有姿色。
她跟薄明亮谈了一段时间,意外发现对方还有个八岁大的女儿。
几乎是同一时间,薄明亮从珍吕的某任前男友口中,得知了珍吕过往的丰富经验。
两人互相嫌弃,薄明亮多次提出要分手。
然而那年她已近三十岁,再不上岸就晚了。
薄明亮这小有姿色的离异带娃男,是她当前的最优选。
咬了咬牙,想着自己从前阅人的经历,最是清楚薄明亮骨子里的骄傲和贪财。
于是给薄明亮提议,要将薄霜培养成贵妇太太。
她跟许多有钱人打过交道,知道上流社会喜欢什么样的媳妇儿,薄明亮倘若想要过上优渥的生活,可以跟她合作。
刚好她也生不了孩子,随便薄明亮怎么折腾。
不论从哪方面,她都能给薄明亮提供巨大的助力。
两人一拍即合。
从此,薄霜开始了漫长的富太太礼仪规范学习。
直到薄明亮不知道从哪接触到了葡岛的大佬,想要把薄霜献给对方,珍吕察觉到不同意。
那种走灰道起家的人,把女儿送过去,顶多只能换一些见不得光的钱,在大陆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花。
珍吕认为,薄霜要嫁,就要嫁大陆京城最顶级的世家。
卡在薄明亮要把薄霜送走的那天,把薄霜抢了回来。
与此同时联系好了京城那边的人脉。
只要把薄霜送去京城,那等大佬云集的地方,不愁姿色上佳的薄霜不被看上。
于是,十六岁的薄霜便签到了月弘手下。
签约月屿娱乐拿到的第一笔钱,珍吕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她不愿意再陪着薄明亮耗着,凭借第一笔签约费用,过上富足的生活。
一边骗着薄霜,另一边也瞒着薄明亮,一个人过得潇潇洒洒,快快乐乐。
不是十四年。
而是从头到尾,这份母爱都是伪装、欺骗。
啪嗒一声,手上的钢笔被直接捏断。
金属笔尖刺破皮肤,在心口持续的揪疼下,几乎感受不到指尖的痛,她的心却一直为薄霜紧紧揪着。
岑桑的声音再次响起。
“纪总您看这件事怎么跟夫人说?我认为您不应该再瞒着夫人了。”
岑桑很少这么直接给出建议。
一般情况下这么直接,便是她觉得纪从烟要遭殃的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