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

壁柜门是一面非常透亮的玻璃，里面摆放着许多的奖杯、奖牌、证书，金光灿灿熠熠生辉。

许繁星撇开眼没有去看这面壁柜。

但薛成羽却并不想她逃避，“头抬起来。”

许繁星沉默着抬头，她以为她放弃芭蕾后这些对她来说早已没有意义，但再次看见这些荣誉，却让她生出了一种难言的恍惚。

薛成羽不想再多劝她什么话，只是沉默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递给许繁星，“回家好好思考一下吧，下周末给我答案。”

许繁星低头看去，上面的大字写着“e国际芭蕾大赛”。

“劝你的话我曾经说了一箩筐，我也累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你的芭蕾一个完美的结局。”

-

周一早上，冷空气和寒流彻底将临城裹挟，晨雾下除了上班和上学的人群，几乎很少见到别的行人。

天刚蒙蒙亮，缩在被子里的苗一鹤便被闹钟吵醒，摸索着按掉闹钟，长条条的身影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苗一鹤和往常一样，洗漱、穿衣、下楼吃早餐。

周萍秀端着热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苗一鹤的衣服就忍不住唠叨几句，“小鹤，这几天大降温，你真的不再多穿点？”

苗一鹤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带着嘴边的一圈牛奶渍笑着道：“我不冷的周阿姨，而且校服外套很厚实。”

她里面穿了件单薄的t恤，外面穿的则是学校的校服羽绒服，做工、用料都非常扎实，穿着非常暖和。

其实苗一鹤本来不想穿冬季校服的，奈何许繁星在昨晚睡觉之前特意叮嘱过她，这几天要降温，让她周一必须穿冬季校服，否则有她好果子吃。

其实对于许繁星的威胁苗一鹤根本不怕，甚至还有点期待许繁星到底会给她什么好果子吃。

但这种挑衅许繁星的事苗一鹤不会做，所以在早上穿衣服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穿上了冬季校服。

吃过早饭后，苗一鹤便背着书包出门了。她一路走到巷口，这才看见早就已经在面馆门口坐着等她的汤子茉了。

汤子茉非常怕冷，这会儿裹得像个球似的坐在那儿，还张着嘴打着哈欠。

她俩最近都是一起约着去上学，互相也有个照应，两边家长对此喜闻乐见。

苗一鹤小跑过去，呼出的白雾在她唇边消散，“子茉，等很久了吗？咱们走吧。”

汤子茉摇摇头，没有说话，一看就是还没睡醒，但身体已经自觉跟在苗一鹤身后，一起往公交站台走去。

天气越冷，公交车上越没什么出门的人，大多都是和她们俩一样的学生。

公交车一路驶过坊河桥，在地铁站前面的站台停下，学生们鱼贯而出，小跑着往地铁口走下去。

苗一鹤本来也拉着汤子茉在跑，但在路过一个小摊贩面前时，停驻了脚步。

“怎么了？”汤子茉开口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苗一鹤拉着她朝那小贩走去，“我买个东西。”

说着，两人在一个小三轮车面前站定，甜香浓郁的烤红薯味钻进了汤子茉的鼻子。

她定睛一看，一个个烤红薯烤玉米就摆在小三轮车的烤盘下，摊主婆婆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小同学，想买玉米还是红薯啊？”

苗一鹤一边掏钱一边指着里面的红薯，“婆婆，我要一个最甜的烤红薯。”

“行，给你挑个最甜的！”摊主婆婆给她挑了个烤得外焦里嫩的装好，又问：“要几个勺子啊？给你们两个可以吗？”

“好。”

汤子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苗一鹤应下，于是又闭上了嘴。

等两人装着烤红薯进了地铁站，汤子茉这才问：“你没吃早餐吗？怎么突然去买烤红薯了？”

说完，又接着说道：“其实你要一个勺子就行了，我早餐吃了一碗面和一个鸡蛋，什么都塞不下了。”

苗一鹤一怔，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闪躲地低声道：“这不是给你要的……”

汤子茉：“……”

她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那勺子真正的主人会是谁了。

于是，汤子茉愤愤地瞪了苗一鹤一眼，“你就随意伤害我吧！我一点儿也不苦一点儿也不累！”

“你对许繁星这么好，我都要怀疑你是她二十四孝好女友了！”

苗一鹤心头一紧，她现在和许繁星的关系正处在一个心知肚明的地下恋阶段，她不知道许繁星介不介意让外人知道她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