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闲
你家姑娘。”周衙内笑道。
他成日间流连花街柳巷,对女子的认知无非是攀比争风吃醋,用讨好那些莺莺燕燕的手段来奉成赵雪潇,以为能讨她一个欢心。
赵雪潇听她踩着孟隐来捧自己,比直接羞辱她更光火,虽然知道他口中的「姑娘」并非真的是孟隐,但一想到孟隐差点儿被这种人作践了,面上的客气都维持不住了。
手中的热茶当头往周衙内的脸上一泼,转而对县太爷道:“周大人府上好家教,纵容衙内当面羞辱姑娘,还顺带轻薄我,周大人还敢说没欺负孟府的人?罢了罢了,你这门第高,我登不起,我走。”
说罢作势要走,急得县太爷连连赔罪,又踢了周衙内几脚。
赵雪潇不肯善罢甘休,非要周衙内磕头赔罪不可。
周衙内不得已只得跪地磕头,看着他伏在自己的脚下赵雪潇也忍不住想踹他几脚。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肖想姑娘,要不是因为他也不至于跟姑娘一拍两散。
周衙内憋屈地磕了头,瞧见晓柳儿盛装从后堂出来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喊了一声“娘子。”
这个仗势欺人的夫人总该给从前的主子一个面子吧。
晓柳儿一出来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满头珠翠的背影。
这装扮远不如尚书府里的服侍那般华贵,但放在沅水县里也算是一等一的了。
这背影莫名有些眼熟,但晓柳儿能肯定这不是孟隐。
只要不是孟隐一切都好说,那背影听到周衙内唤「娘子」也顿了一瞬,继而缓缓转过头来。
县太爷也连忙为儿子解围,“卢夫人,您瞧,孟娘子来了,你们叙叙旧。”
晓柳儿不认得什么卢夫人,但听到叙旧二字也本能得有些畏惧,她现在最怕跟以前的旧人旧事联系在一起。
看着那道背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让晓柳儿心脏骤停的脸。
在尚书府的时候晓柳儿最怕的就是她,晓柳儿作为粗使丫头甚少直接服侍孟隐,况且孟隐又是个极好说话的,犯了错赔个不是就过去了。
只有赵雪潇眼里揉不得沙子,把小丫头们管得服服帖帖。
她脸色苍白地倒退几步,“雪潇姐姐?”
她的准备里如果那一百两收买不了孟十三,也能咬死自己就是孟娘子,一个不敢正眼看姑娘的男仆不认得也正常,甚至还能倒打一耙说他与刁民勾结陷害主母。
虽然不能叫人十分信服,到底也不能坐实罪名,到时候再多散点儿财,姿态放低些哄哄夫家的人或许也未必不能凑合过下去。
可是赵雪潇糊弄不过去,她从小就服侍姑娘,推说她认不出姑娘的样貌就没有道理了。
更重要的是赵雪潇跟姑娘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又嫁了个好夫婿,想收买她谈何容易?
饶是如此,晓柳儿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她结结巴巴道:“雪潇姐姐跟我回房叙叙旧事。”
赵雪潇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仅仅是一番打量就足够晓柳儿如芒在背了。
“我跟你有什么旧可叙?姑娘呢?”
这话一出几乎是已经点破了晓柳儿身份了,晓柳儿垂死挣扎道:“雪潇姐姐跟我回房一叙就什么都知道了。”
晓柳儿只想尽快躲过这一场灭顶之灾,哪怕赔上孟隐的整副嫁妆也愿意。
从今往后她就像个普通媳妇一样礼敬丈夫侍奉姑公。
可赵雪潇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没一点儿跟晓柳儿共谋的打算,只想当众打她的脸,越重越好。
“有什么话不能在堂前说,难道周大人周衙内都是外人,不能叫他们听了去?”
晓柳儿平日里也总想压夫家一头,早已惹得周家人不快,只不过她手中握着大笔财富才维持着面上的平和。
此刻见赵雪潇的态度心中大概就有数了,只是赵雪潇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们面上也不敢漏。
赵雪潇抬手拔下晓柳儿头上的凤簪,质问道:“你怎么戴着姑娘的首饰?”
其实孟隐早年间的首饰早给赵雪潇当嫁妆了,晓柳儿头上的都是后来赶制的,赵雪潇不可能见过。
只是晓柳儿做贼心虚,慌乱之下也想不到这一层,更不敢解释。
赵雪潇不依不饶又拽住了晓柳儿的衣襟:“你还穿姑娘的衣服,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