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页 闲
重活,上值也不许去抓人。”岳昭昭一面说一面给何莲子夹几筷子菜。
何莲子是个安分的性子,从来不因孟隐和岳昭昭善待她而把这份善意当成理所当然。
让她上桌吃饭就只吃眼前的那个菜,绝不把筷子伸远了。
孟隐第一天就看见了,给她夹了几次菜。
岳昭昭也觉得何莲子太拘束了些,可看见孟隐给她夹菜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着不顺眼,但又没理由发脾气,所以后来再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岳昭昭会抢在孟隐前面给何莲子夹上满满一碗菜。
一顿饭吃完,何莲子把碗筷都收拾好了,就留下那盏参汤。
没人喝,何莲子也不敢倒掉。犹豫地开口问道:“孟大哥,这盏参汤”
孟隐见实在无人喝便伸手端起准备自己喝了。忽然想起牢里的秦霜儿此刻正需人参续命。
物尽其用,孟隐唤来何莲子,让她把这盏参汤给大狱里的秦霜儿送去。
秦霜儿回来后眼睛红红的,孟隐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了?莫非狱卒刁难你了?”
何莲子摇头:“我说了是孟大哥让我来的他们都很客气。”
“那你怎么哭了?”
何莲子声音有些哽咽,“就是有些想我姐姐了,都是给人做妾的,幸好遇到了孟大哥我姐姐才能出了苦海。”
“那你明日就把你姐姐的事办了,就一两日的功夫不耽搁什么事。”孟隐劝道。
何莲子看了狱中秦霜儿的惨状更是记挂姐姐了,这下也不推辞了。
连夜准备了路上的盘缠和口粮,既紧张又期待,激动得睡不着。
过了二更天,所有人都入睡了,前堂突然响起了喧哗声。
在寂静的黑夜里遥遥传来,何莲子清楚地听见有人高声禀告:“庆州府命案犯人秦氏中毒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孟隐的门被拍得山响,“孟十三。出大事了,周大人唤你去衙门。”
之前的喧哗声就已经将孟隐吵醒了,早就穿戴整齐。
叫门的不是三班衙役,而是县太爷家的王院公,孟隐正准备从街巷绕到衙门口,王院公拉住了她,“别绕了,直接从后院过吧,大晚上的也无人看见。”
孟隐知道这事紧急,也没多推辞,跟着王院公进了周家的二门。
此时她也没忘记打量一下周家的宅院,跟当年的孟府自然是没法比的,但是比她现在住的那间小破屋好得多。
主屋两旁是厢房,后院还有一个小抱厦,虽然没有亭台楼阁,但是小门小户一家人住着倒也宽敞。
孟隐跟在王院公身后走着,突然身旁窗户的灯亮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三更半夜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这声音虽然许久没听到却是熟悉无比,孟隐可不想跟她打照面,于是紧走了几步,想赶紧离了这是非地。
可偏偏走在前边的王院公停下了脚步,对着屋里人解释道:“大少爷、孟娘子,前堂出了点儿事”
一面说一面就听见屋里拉门闩的声音,伴随着晓柳儿的斥责:“前堂有事怎么搅得后院也不得安宁?什么事白天不能解决”
与此同时王院公的后半句也说了出来:“老奴带孟捕头从后宅过个路,还请女眷们回避。
晓柳儿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随即是慌慌张张的闩门声,她太过紧张,孟隐听见了门闩落地的声音。
王院公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孟隐催促道:“公务要紧,先走吧。”
门又一下子被拉开了,门口出现了周衙内的脸了,看了看孟隐对王院公道:“王院公你这差当的越发好了,把外男都带进内宅来了,把我娘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少爷,这不能怪老奴啊,是老爷让人抄近道从内院过。”王院公解释道。
听闻是自家老爹的命令,周衙内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快走。”
孟隐走远了还听见那夫妻二人的争吵。
“亏得你们家还自诩什么书香门第,这叫什么规矩,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孟十三不是你带来的人吗?不也一样没规矩,你倒好意思怪我家?”
还好刚才没跟晓柳儿打个照面,不然真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
孟隐只隐约听到秦霜儿中毒一事,可是到了衙门大堂,县太爷劈头问道:“孟十三,我不过是驳回了你的卷宗,并未刁难你,你何故陷我于不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