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闲
“还有谁啊,就是上次捅伤你的小娘儿们,托我把这些送给你养伤,还让我稍句话,她不是故意的,请你见谅。”
岳昭昭听了欢天喜地的脸也沉了下来:“你也转告她,东西收下了,不见谅。”
孟隐听着绝对不对,笑道:“这可奇了,这些东西经了你们的手居然还有转送的道理。”
只要进了大牢先搜身一通,别说珠宝了,就连好点儿的衣裳都不可能留给原主。
李贵道:“瞧你说的,咱们也是有规矩的,死人的东西不能动,她说给你就给你。”
孟隐更是吃惊,虽说持刀伤人是重罪,可她到底捡回一条命,没有杀人何来偿命一说?
听得孟隐问起,李贵眉飞色舞地讲道:“嘿,那个小娘儿们看着柔弱又可怜的样儿,心肠歹毒着呢,原本就背了一跳命案,所以才拼死反抗。”
岳昭昭恨死了那女子,自然也没什么好声气,“就知道是个大奸大恶的主儿,害我十三哥平白遭这罪。”
说罢又对着阳光鉴定那金镯的成色,看看够不够补偿孟隐的。
李贵调侃道:“要怪也怪你十三哥,看见个美貌女子就往前冲,生怕被人抢了,你可不知道孟十三追谁都落在最后,看到美貌女子跑得比谁都快。”
岳昭昭下意识地要数落孟隐,转念一想,孟隐是女子啊,肯定是来人挑拨离间。
“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美貌不美貌的,你们出工不出力就等着我十三哥往刀尖上撞。”
孟隐打断二人的争吵:“她犯了什么命案?我怎么没听说最近哪里又出人命了。”
“不是我们这儿,在州府里,隔着二百里地呢,要不是县太爷一早收到协查公文还真被她躲过去了。”李贵手顺拿出一份卷宗递给孟隐:“县太爷让你完善一下卷宗,到时候跟犯人一起送往州府衙门去。”
孟隐刚接过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岳昭昭夺了过去,反手扔给李贵:“催命呢,没见十三哥在养伤,活都送到病床前了,你们县太爷也没发两份饷银。”
“昭昭,别胡闹。”孟隐再度伸手接过了卷宗。
“哼,我天天把你当宝贝供着,怕你吃不好睡不好养不好伤,你是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看吧看吧,累死你活该。”岳昭昭赌气道。
摊开卷宗一看,孟隐也不由得坐正了身子认真起来,难怪县太爷巴巴儿地把卷宗送到她面前。
此事管辖地属上司衙门庆州府,旁的倒也罢了,死者乃是此地有爵位世袭的云骑尉之子胡怀昌。
这区区五品的低等爵位放在京中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世家,可是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偏远州府,那便是一方权贵了。
难怪知府把此案推给县太爷,县太爷又推给孟隐。
孟隐往下细看,凶犯乃胡怀昌的妾室秦氏,闺名霜儿,因着争风吃醋气走了原配夫人,而胡怀昌非但没有兑现承诺将其扶正,欲另娶良配,秦氏趁其入睡之际将人扼颈而亡。
秦氏趁夜而逃,庆州知府给周边府衙发了协查公文,沅水县是秦氏的老家,还特别提点了一句。
果然养在深宅里的女子只敢去熟悉的地方。
孟隐看完卷宗见岳昭昭还噘着嘴,孟隐只得放下卷宗缓和气氛,“昭昭,别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气的,横竖挨刀的不是我,受累的也不是我。”
“这有什么好累的,就当看话本子了。”
李贵也在一旁插嘴:“其实这案子也没啥看头,就是一桩普通的谋害亲夫案。”
岳昭昭一听也来了兴致:“杀夫案?自古奸情出人命。”
“可惜这也没写有奸情,就是后宅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搞出来的命案,所以说女人要好好管教着,一味纵着迟早惹大祸。”李贵意有所指。
岳昭昭一听就知道在暗指她,才要回嘴,孟隐先开口了:“凡事皆有规矩,不管法度还是习俗都是在管教胆大妄为的人心,失了度都是万劫不复,何故强调女人呢?你不见这大牢中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
“行了行了,知道你耳根子软,恨不得栓媳妇腰带上,县太爷让你写卷宗,我话带到了不跟你们小两口饶舌了。”
岳昭昭饶是不满孟隐傻乎乎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是翻出了笔墨纸砚,准备给孟隐磨墨。
她也不擅长干这种事,只是想尽量让孟隐少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