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闲
事的。
走近一看,李银玲正领着几个伙计跟两大一小抗衡呢。
站在她对立面的除了王仁之外还有白杏姐跟她的儿子。
“银铃你别太霸道了,你爹想还活着呢,这是不是你弟弟你问你爹不就知晓了,凭什么不让我进门?”白杏姐嗓门尖锐,大老远就听得到。
“是啊,银铃,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王家骨肉,我跟你奶奶没少接济他们母子,你娘不讲理,可你怎么也这么无情,将亲弟弟拒之门外。”王仁也在一旁帮腔。
“那是你们王家的骨肉,凭什么登我李家的门。”李银玲虽不怯,却也势单力薄,只能命柜上的伙计:“把门看牢了,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你们都别放肆,弄弄清楚将来谁才是这里的东家,你们可别站错了队。”王仁面对几个拿着门栓和扫帚的伙计威胁道。
李家银楼开出的月钱比寻常店铺高出许多,进来的伙计都不想出去,所以银铃使唤他们做份外之事也都十分积极。
可是王仁几句话让伙计们又动摇了,他们肯听李银玲的话是因为把李银玲当成了东家,可如果李银玲不是东家呢?如果李银玲让他们对抗的人才是东家怎么办?
眼见那些伙计有所动摇,王仁不客气地推开李银玲要护着白氏母子往里走。
李银玲到底一个女孩儿家势单力薄,几番拉扯之下反而被从门内拽了出来推到在路旁。
王仁护着白氏母子往里走。
“站住,尔等胆敢私闯民宅。”孟隐喝止道。
王仁见识过孟隐在公堂上顶着县太爷的训斥也要据理力争,是个难缠的主儿。
“官爷,我们不是私闯民宅是回家,这位是白杏姐,您见过的,我家兄长在您面前亲口承认过的妾室,这是我兄长的儿子,瞧瞧长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初李氏刻薄善妒不让她进门,我兄长一再让步,而今李氏死了,凭什么不让他们母子认祖归宗。”
“这是我李家的门,你们认的哪门子祖宗?”
“李家早就绝户了,这是我兄长的家。”
“王仁,县太爷都说了案子未结清之前不得来分家产,莫非你要抗命?”孟隐本想扶一把李银玲,看到岳昭昭在身边只得忍住了。
“官爷,我们不是来分家产的,银铃不让我这个做叔叔的进门就罢了,这孩子可是她亲弟弟啊,我兄长唯一的血脉,凭什么不让他们母子进家门。”
“这是我家,我母亲的家,有我在一日你们就别想进这个家门。”李银玲利落地爬起身,倔强地堵在门口。
眼见着又要起一轮拉扯,孟隐连忙将两拨人隔开,她知道如果从理法上来说不能阻止他们进门,可一旦他们进去了想再请出来就难了。
“都给我住手,这是案发现场,案子未结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来此地闹一番,莫非想动什么手脚,既然此地争执不休,就暂且封存,结了命案你们再扯家务事。”
孟隐对岳昭昭道:“去衙门里取封条来,今日谁都不许进。”
岳昭昭今日愧对孟隐,正想补偿呢,自然是言听计从。
李银玲知道孟隐有心护着她心存感激,短短几日之内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女变成了虎狼环伺的孤女,所有人都想把她吃干抹净。
只有孟隐给了她唯一的支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狠狠地瞪着那三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封条封了银楼,其他人各有家可回,只有李银玲无处可去。
王仁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孤身在外过夜难保不出什么事,就算没出事也惹人闲话,你这个做侄女的不仁,但我这个做叔叔的不能不义,你跟我回去吧。”
李银玲怎会在他们面前露怯,抛着自己拿沉甸甸的银钱袋子不屑道:“我用不着你可怜,有钱哪儿不能去?”
“大姑娘,知道你有钱,动不动就拿钱压人,我劝你也收敛着些,别给自己惹来祸端。”
白杏姐原以为自己有了王家独子,又有了婆母和小叔子撑腰,那个最大绊脚石主母也没了,一个小丫头好打发,终于可以登堂入室当家做主了。
谁知又横生变故,算盘落空难免嘴上就刻薄,而李银玲她现在一个人无依无靠,要是再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就真的满盘皆输了。
针尖对麦芒地虚张声势:“祸端不就是你们吗?我不惹你们也来了,让我收敛着些好让你们嚣张吗?银楼是我阿娘的,你们别想分一个铜板,我也劝你安分些,给儿孙积点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