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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隐轻轻吹着她的伤口:“很疼吗?以后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岳昭昭听了这话就生气:“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你死了我怎么办?”

话一出口二人都愣住了,岳昭昭不自在地抽回了手,仿佛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是一个偷了别人丈夫的贼。

“昭昭,对不起,以后我注意。”孟隐歉意道,

那时候她还真没想过岳昭昭,虽然她与岳昭昭没有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她若真的死了,岳昭昭就成了新婚丧夫之人,要背多少骂名。

岳昭昭心里藏不住话,“十三哥,要是没有婚约你还会娶我吗?”

“娶都娶了还问这话做什么?”孟隐笃定她不是徐氏,只是不明白自己这么一个身无长物的人有什么可图。

第一次相见,若非为了报答孟十三的恩情,确实不会将一个随时会拆穿自己身份的人留在身边。

可是已经留下了,纵然她不是孟十三的未婚妻,孟隐还是希望她留下。

世道艰难,她不希望有朝一日与岳昭昭公堂相见。

况且,有个人陪着也挺好。

岳昭昭问得直白,可孟隐却不敢问:“昭昭,要是我是女子你还会嫁我吗?”

孟隐去公堂上值,县太爷正在写银楼命案的卷宗。

此地太穷,衙门里也没个师爷,好在平日里小偷小摸的案子都能当堂判了,但是人命案得上报刑部。

县太爷拿着笔改了又改还是不满意,指着孟隐道:“孟十三,你不是跟着刑部老爷当差的吗,这卷宗你来写。”

孟隐还真没少看父亲书房里的公文,虽然是闲来无事猎奇看看各地呈上来的案件,不过这公文格式她还真就信手拈来。

是参照县太爷的草稿就要落笔,却见这案子实在草率。

“周大人,人命关天岂可仓促定罪?”

“人证物证俱在,你怎可信口说我仓促定罪,孟十三你别以为在京城当了几年差就是教训气本官来。”

“周大人,并非属下有意冲撞,只是这案卷中疑点颇多,这样呈上去必会被问责的。”

县太爷也犹豫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碰到命案,但从前的刑部尚书是他的儿女亲家,满朝皆知,所以纵然有什么错处也不会借此发难。

但是新接任的刑部尚书是什么性子还未知,万一真的被问责可不是好事。

周济世才学实在不堪大任,同僚笑话他在县太爷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多年,可只有他知道保住这个位置有多难。

一来沅水县地处偏僻,简直是个发配之地,但凡有才学有抱负之人都不愿意来此地任职,二来也全靠朝中的那个亲家一力帮衬,不公不过才落了个不升不贬的结果。

现在朝中也无人帮衬了,要是捅个篓子出来,这顶乌纱帽必然保不住了。

于是又换上一副笑容,“孟十三,你是见过大世面的,既然如此,你来补全卷宗,有什么疑点一一查明。”

孟隐欣然领命,从前看父亲案上的公文时她就能看出疑点来,父亲根据她之处的漏洞发回重审还真就平反了几桩冤案。

可是亲自审案孟隐还是第一遭。

孟隐仔细研究了一番卷宗,银楼内掌柜李氏于三天前失踪,两天前现身于护城河中。

而她失踪的前一天正好解雇了多年的老伙计元宝,元宝的口供证词也一应俱全。

但鉴于县太爷有理打三十,无理打五十的审案风格,口供姑且不作数。

孟隐觉得再去一楼一趟。

刚出衙门口就看见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看见孟隐转身就想走,被孟隐点着名儿叫住了。

岳昭昭见躲不过去,只得现身:“你怎么这么早就下值?”

“没有下值,去银楼查查案。”

“凶手都抓到了还查什么?”

“只是个疑犯,还不能定是凶手。”

“那伙计那么凶残,我看就是他了。”岳昭昭对元宝刺向孟隐的那一刀耿耿于怀。

“不能以性格来给人定罪,就比如这世上妇人被害案中,凶手十之六七就是其夫,但我们也不能直接抓了王掌柜来顶罪,凡事要讲证据。”

孟隐在父亲的书案上看过全国各地的案情卷宗,人性何其相似,有些案情看个开头孟隐都能判断出后续。

岳昭昭恍然:“我就说呢,那伙计一路喊冤,必定是王掌柜干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他死了媳妇福气在后头,难怪昨日出手那么大方,给你一个小小的捕头都是二十两,不知道给狗官上贡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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