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 闲
民。
询问了一圈下来,都道伙计元宝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从小就在银楼里当学徒。脑子笨学不会手艺,性子直也做不来生意。
幸而老东家是个厚道人,年纪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留在银楼当个护院。
因着伙计元宝常年在银楼上工,甚少回乡,所以也只能访到这些信息。
孟隐收起记事的小册子,准备明日去银楼所在的那条街市继续寻访一番。
新来的少年道:“孟哥,咱们只管抓人,查案是周大人的事,你管这些做什么?”
孟隐一笑:“我抓不到人,总要有点儿别的用处吧。”
三班衙役里大约只有这个少年不鄙视孟隐了,“你断文识字可比抓人厉害多了。”
二人还未到元宝家中时就听到一片哭喊之声,一看竟是那老油条在跟元宝之妻抢孩子。
一时间大人小孩哭成一片。
孟隐疾步上前试图分开他们:“你这是做什么,先把孩子放开。”
老油条哪里听得进孟隐的话,“你懂什么,把他的孩子拿去顶罪不怕他那混账爹不出来。”
“又不是抄家灭族之罪,岂有祸及妻儿之理。”
“你说得轻巧,这趟差没带点什么回去,小心周大人板子伺候。”
“你放手,周大人若问罪自有我担着。”孟隐岂不知这些公人平日的做派,不过欺负寡母她实在难忍。
老油条见孟隐不帮忙还碍事,一手掀开她,怒道:“知道你有周大人撑腰什么都无所谓,我可没这好门道。”
忽而一记飞踹将老油条踹出一丈开外,一道黑影压在孟隐眼前。
那妇人哭道:“元宝,你回来做什么,快跑,快跑啊。”
孟隐没想到还真跟此人狭路相逢了,那人状如铁塔一般,一脚就将老油条踹飞。
新来的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每每看到同僚亮出腰牌抓街头毛贼时觉得威风无比,只恨自己没机会出这个风头。
见此情形,抢在孟隐前头亮出腰牌,神气道:“衙门办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往他头上砸,“不是我,不是我。”
孟隐唯恐再出一条人命,弹出一跟飞针在那人后劲上。
寻常人必会晕过去,可这伙计皮糙肉厚,痛叫一声反而越发激起了他的怒意,扔下那个少年掏出一把匕首转向孟隐。
孟隐转身想逃,被元宝拎起来按在院墙上:“都说了不是我,为什么要逼我。”
孟隐被他掐得喘不过起来,艰难道:“是不是你衙门前说清楚,不要再闹出人命了。”
“进了衙门就说不清楚了,你们都是衙门的鹰犬。”
元宝两眼泛红,扬起匕首就往孟隐脖子刺去,孟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脸上却溅点温热的血。
孟隐睁开眼,看见了岳昭昭的脸,而冰冷的刀剑还顶在喉前,被岳昭昭徒手抓着难进半分,汩汩鲜血从岳昭昭的指间流出。
得此片刻空隙,孟隐拼尽全力翻腕将之间的真插进他的太阳穴里。
元宝手劲儿一松孟隐趁此间隙闪身逃了出去,岳昭昭握着匕首的手也同时松开了,匕首猛地刺入土墙三寸深。
孟隐惊魂未定,若是这把匕首真的刺进她的喉咙,她这条命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岳昭昭趁着元宝吃痛捂着头之际,捡起地上一块砖死命朝他后脑勺砸去,一下两下,鲜血滚滚而出。
孟隐回过神来,拦腰抱住岳昭昭:“招招够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他本来就该死。”岳昭昭不肯停手。
“他该死自有律法审判,不可私刑害命。”
孟隐哪里拦得住盛怒的岳昭昭,倒是被环抱着的岳昭昭反应过来了,“孟十三你放开我。”
孟隐抱得更紧了:“我放开你就跑了。”
“我不跑等你来抓我?”岳昭昭调转攻势对着孟隐连踢带踹的。
孟隐被这一顿乱拳打得头晕目眩,“招招别打,你手有伤,我不是要抓你,你得回家啊。”
听到“回家”两个字岳昭昭终于消停了些,却依旧嘴硬:“那又不是我的家。”
直到老油条跟少年将元宝捆了个结实孟隐也没放开岳昭昭,老油条被踹得七荤八素的,把气都撒在孟隐身上:“你是来抓犯人的还是来抱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