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闲
得想个办法拿回自己的钱财,人活在世上就要解决很多问题,而这个世上大多数问题都要靠钱财解决。
孟隐打开那个小包裹。里头是一件襦裙,看起来很用心地做了。
可是这布料不算飘逸,也没有花色,看起来太素了些。
“砰”地一声,门被踹开了,孟隐一看,岳昭昭两只手上都拎着几个荷叶包,往桌上一放,就招呼着孟隐吃饭了。
孟隐拆开荷叶包一看都是酒楼里买来的各色菜品,荤素俱全,甚至还有一坛糯米酒。
“招招,你哪来的钱?”
孟隐给她的那一串铜钱都不够置办这一桌子菜钱。
岳昭昭信口糊弄道:“天天萝卜青菜的,我又不是兔子,也该吃顿好的了。”
又拆除一个点心盒子推到孟隐手边:“明日你上值拿这个当午饭,别天天白水就馒头,难怪谁都跑不过。”
而孟隐却没打算让她糊弄过去:“你到底哪来的钱?”
岳昭昭又不傻,怎么可能告诉一个捕头自己是贼,面对孟隐的逼问,她不耐烦地将红烧肉推在孟隐面前:“赶紧吃,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孟隐终于没再逼问了。
岳昭昭解了馋虫才注意到孟隐一直没动筷子,“你干坐着做什么?不吃等我喂你?”
岳昭昭想不通这世上哪有人天天白水就馒头看见肉还不馋的。
孟隐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你不说清楚哪来的钱,我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岳昭昭一直觉得孟隐就是个娘兮兮的小白脸,可是在她的目光中竟莫名心虚起来。
她的话换个人来说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笑话,偏孟隐说出来让岳昭昭不安。
岳昭昭越是不安越是要虚张声势,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扬声道:“你不吃就不吃,威胁谁呢?我哪来的钱需要跟你解释?没有你的时候难道我喝西北风活下来的?”
“招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知道你哪来的钱?”孟隐耐着性子解释道。
“知道了之后呢?”岳昭昭心里憋着一句“你要抓我下狱怎么着?”
这些天岳昭昭没对她发过无名火了,孟隐都快忘记岳昭昭是个刺儿头了。
听着岳昭昭不善的语气,只得迂回地说道:“知道之后我也去赚钱好不好?你看,我是你夫君,哪有让你去赚钱的道理。”
果然岳昭昭听着气顺了些,但也不会对孟隐说实话,“路上野男人给的,你赚得到吗?”
孟隐知道岳昭昭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是气话,也料到岳昭昭不肯说一直逼问只会让二人陷入无谓的争执中。
岳昭昭和孟隐陷入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中。
尽管孟隐没再追问岳昭昭哪来的银钱,但是确实没沾一口岳昭昭买回来的各色食品。
二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岳昭昭吃着各类鸡鸭鱼肉,孟隐吃着青菜萝卜不多看一眼。
岳昭昭想着她忍不了两顿,可谁知孟隐看都不多看一眼,弄得她也吃不香了。
原本稍稍相熟了些,现在更为尴尬了,岳昭昭越发觉得这个家待不住。
可是要离开吧,又像是被一根绳子牵着走不掉,大约还是因为没见到孟娘子还不死心吧。
孟隐休值的那天原本想跟岳昭昭好好谈谈心,可是岳昭昭气性大,见孟隐在家自己就出门瞎逛去了。
孟隐也无可奈何,想到那件素色襦裙岳昭昭还没穿,在领口袖口处加几处绣花衣裳就好看了。
正好今日得闲就把这事坐了。
成亲那日孟隐怕岳昭昭自己待在家中无趣,也买了一些绣线好让她做做女红打发时间。
可是岳昭昭是个衣裳破了都不会缝的,哪里会去做什么女红,时间长了绣线就被杂物慢慢压到了箱底。
孟隐翻箱倒柜地翻找绣线,可是绣线还没找到,却先翻到了一个青灰色的钱袋,打开一看居然还有几两碎银。
孟隐心中一惊,这布料她很熟。
当初她从京中来的时候就带着一批这样的布料,是男装样式,管家娘子一一给她交代了,这是给新姑爷做日常衣裳的。
这等精良的织造工艺在京城也不是寻常有钱人家使得起的,沅水县这样的穷乡僻壤实在难找第二件。
更重要的是前两日县太爷专程把三班衙役都叫了去,说府衙里的公子遭了贼。
孟隐头一次看见了那个本该是她夫君的男人,满脸晦涩之气,颐指气使地骂着三班衙役无用,治下之地盗贼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