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闲
孟隐有些哭笑不得,将岳昭昭从那些醉鬼身旁拖开,“我几时说过他们欺负我了?”
岳昭昭睁着一双醉眼打量着孟隐,突然笑出声来:“就你这小样不被欺负才怪。”
突然意识道孟隐几乎是半搂着自己,岳昭昭猛地把人一推:“你做什么动手动脚。”
不过她也喝多了,这一推没把孟隐推开,自己差点儿倒了,孟隐连忙把人捞了回来,“招招,你喝多了,我们回家。”
“回家?”岳昭昭显然理解不了这个词,孟隐搀着她没走两步就想顺势歪倒在门口屋檐下。
孟隐只好把人背起来,岳昭昭在她背上也不老实,嘟嘟囔囔地骂道:“孟十三你个负心汉,早不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
孟隐知道她在说醉话,也没回嘴,尽管相处的日子不长,她也感受到她对孟十三离家多年的怨气。
岳昭昭继续道,“我不是你妻,你别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孟隐当然知道岳昭昭对她没有几分感情,不过是生活所迫才嫁给她的。
到家将岳昭昭放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孟隐打来水给她擦脸,岳昭昭平日跳脱,睡着了却眉头深锁。
孟隐轻轻抚了抚她的眉心,“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突然孟隐的手被抓住了,岳昭昭梦中呓语喊了声“孟娘子。”
孟隐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来,可岳昭昭却抓得更紧了,近乎哀求地喊道:“孟娘子。”
孟隐见她双目紧闭未曾醒来,稍稍安下心来,听着岳昭昭的声声呼唤,于心不忍,终是回了一句,“我在。”
睡梦中的岳昭昭似乎也听到这声回应,“孟娘子,民女有冤要诉。”
此言刚一出口两行泪就顺着眼角簌簌而下,孟隐只看过她撒泼打滚牙尖嘴利的模样,这一见她流泪竟生出怜惜之意。
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你说,我为你做主。”
岳昭昭嘴唇微动,却没听清说了些什么,孟隐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她唇边想听清她说了什么。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清晰又刺耳的怒骂:“孟十三,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孟隐被这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作响,立马直起了身子。
岳昭昭还是未醒,只不过从眼泪涟涟地诉冤被成手舞足蹈地控诉孟十三了。
孟隐无奈地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又拭去腮边的泪痕,“睡吧。”
岳昭昭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被窝软和又问你,一睁眼就看到那束红艳艳的白露海棠,屋里弥漫着木樨花的幽香,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过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孟隐坐窗边对镜束发,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看见地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地铺才稍稍安心些。
孟隐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你醒了?想吃什么?”
岳昭昭觉得被孟隐看到自己刚刚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丢脸,想掰回来一局,“你昨日置办的梳妆镜是你自己想用的吧,一个大男人真不嫌害臊。”
孟隐却不以为意,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有什么可害臊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岳昭昭看了看那开得正盛的白露海棠,折下一支恶作剧地插在孟隐的发间。
拍手乐道:“别说,你戴花还真好看。”
孟隐已经许久没簪过花了,当真怀念能恣意打扮的时光,所以也没取下来,顺势说道:“真的吗?你若喜欢看我就簪着好了。”
这世上说女儿像男儿那是夸人,说男儿像女儿是骂人,岳昭昭大约没见过这么能屈能伸的男人乐得咯咯直笑。“只要我喜欢你都会做吗?”
孟隐想到昨晚她的醉话,料得她心中有事,不过直接问一定问不出来的。
于是她换了个说法,“既然你我结为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开口。”
岳昭昭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孟隐屏住了呼吸,知道她内心在权衡。
孟隐的心也十分忐忑,不知道岳昭昭有什么用的冤屈,她已经不是尚书府千金了,甚至连县太爷的儿媳都不算,只是个无人买账的捕头。
转念想到岳昭昭也不过是个乡野村姑,她的冤屈不会跟权贵有关,秉公办案一定能为她伸冤的。
岳昭昭的笑意渐渐变成了犹豫之色,犹豫之色又转成担忧之色,最后脸色挂起一抹嘲讽之色。
很快岳昭昭又恢复成了平日惯有的语气,“跟你说顶屁用,你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孟隐轻叹,也是,自己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