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东
“jtaurps?”一位设计师惊讶地看着他,显然把这个古风理解成了法式宫廷的古风风格。
“我还没有当路易十四的打算,管家。”徐天琛扶额。
在金钱的驱动下,设计师们推掉了一切琐事,加班加点为东方的春神美少年,以及爱打扮他的丈夫,制作了一批崭新的夏秋装。徐天琛原本大手一挥,想要让他们把今年的冬装一并做了,被岑彦章与设计师们惊恐地拦下。
设计师们惊恐,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将完全失去赖以生存的休憩时间;岑彦章惊恐,因为他总觉得徐天琛好像正在忘却,他们将在今年的秋天彻底分道扬镳。
想到分离的事实,他猛然惊觉自己的心境似乎与去年的秋天大不相同。如同小美人鱼一般化成泡沫入水,他逐渐适应、或者可以说沉溺其中,在温暖的水域里忘却漩涡的凶险与黑暗。
他对此感到迷茫,却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反应,人总需要一段世界来回味、戒断,最后才能体面地分别。
很多时刻就像现在一样,他无法探寻到徐天琛的态度,也并不知道徐天琛是否对秋天的分别有印象,还是说他跟有时候的自己一样,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不过,不论怎样,岑彦章都没有勇气主动去询问。
待到暮春的季节,漫天如纸的服装如约而至。设计师们按照当下法国流行的时尚款式,为温姨定做了贴身剪裁的连衣裙与外套,为管家定做了适合他身材的漏斗领大衣,随之一起寄来的还真有一件中式的宋锦袍。
至于给岑彦章的衣服,设计师们延续了与去年一贯的风格,像是一心想把他打造成天神的宠儿、美神的化身一般。
岑彦章只觉得自己墨镜一带,再去卷一卷头发,便可以原地上台走秀了。
徐天琛对此十分满意。
未央和明升的合作更加推进,项目已经发展到了比较成熟的阶段,技术方案和可靠性也验证通过,现在要开始量产,岑彦章整天忙着跟进他们的生产线,协调产线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工厂与实验室两头跑,办公室都没来得及坐几回。
与工作的进度一起跑得飞快的,是高巧英的病情。
她的肿瘤位于复杂位置,现在已经到了手术指征明确的时候,几位国内外的专家最近都前来会诊,大概确定下一套较为完整的手术方案。
岑彦章去医院的次数也更加多了,万幸的是,高巧英的精神状态始终不错。
她最近完成了那副精美的钩织挂画,并把它放在了床头。缤纷的色彩与窗外的花红柳绿映衬着,显示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岑彦章始终坚信,养母的生命一定会像这棵千年的樟树一般,再次焕发生机。
高巧英闲来无事,又给他织了几个很小的相框挂画。挂画中人的五官模糊不清,岑彦章却一眼就认出,那是站在瀑布前的自己。
“好看不?带回去摆在客厅挂挂,”高巧英兴冲冲地欣赏着,忽然问道,“岑岑,你现在还住之前那个地方吗?”
岑彦章自从搬家后,就骗高巧英自己一直在和大学同学合租——反正养母看不到,而很快,他也要从徐天琛的家里搬出去了。
高巧英的疑问让他不得不尽快考虑其小半年后要发生的事情,届时,他该带着高巧英回哪里?
一家三口原先的房子已经被抵押,岑彦章后来住了半年的出租屋也已经退租,但他知道那个地段少有人居住。或许可以先在出租屋待几天,等到债务结清,再带着养母回到他们原来的家。
这样想着,他退出病房,关好阳台门,给当时的房东打了一个电话。
“马叔,我是小岑,岑彦章……”
房东是个热情的北方人,当时听说他的遭遇,对他在生活上很是照顾。然而这通电话一打过去,对方的声音里却出现了罕见的犹豫。
“哎呀,小岑,对对,我记得你……重新租吗?这个,恐怕不太行。”
岑彦章心一沉:“马叔,我还比较着急。妈妈刚出院,之前的房子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这……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原因?”
“小岑,叔叔也想帮你,但是现在嘛……”隔着屏幕,岑彦章甚至能想到他挠了挠头的动作,“不瞒你说,你搬走之后我这栋也差不多空了,我当时还愁着这房子不能出手呢,嗐,您猜怎么着?忽然有人把我这栋全给买了,一口价!”
岑彦章:“………………”
马叔的声音激动起来:“童叟无欺啊!小岑,不要觉得叔叔在骗你啥的,叔叔真的是想帮你啊,但是现实的情况就是这么个,哎真是神了,连这地方的房子都有人买,还是整整一栋!我天,你说我长这么大啥没见过,明显这阵仗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