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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床上。房间是暗的,窗户外却已透出几丝光晕。

徐天琛开了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丈夫的脸。

对方坐在床沿,保持着注视着他的姿势,不知道看了多久。

被喂了一口水,岑彦章感觉胃里空荡荡的,小心翼翼道:“我洗胃了?”

“没有,只是喝醉了。”徐天琛凑近,在他的颈侧嗅了嗅,“还难受吗?”

岑彦章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不难受了,俞总怎么样了?”

“他没事。”听到这个名字,徐天琛的脸色又变得很不好看,最后捏了捏眉心:“酒里没有东西。”

岑彦章:?

十小时前。

车里,岑彦章的气息逐渐变得均匀。

念着夫人对于交通安全的警告,纵使徐天琛心急如焚,在红灯前,他刹住车。

读秒的时间比平日任何时候都要漫长。他不放心地探了探身边人的呼吸,还好,只是睡着了。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不多,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

徐天琛沉思片刻,还是接了。

“还有功夫接电话么?”

背景音是模糊的水声,俞明宣的声音中气十足,压根不像被下了药的样子。

徐天琛保持着沉默,对面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真是正人君子,你不会带他去医院了吧。”

“酒里没有东西。”徐天琛冷冷道,“你太恶劣了。”

“让你失望了吧,真是不好意——”

电话挂了。

私立医院的红色大字就在正前方,徐天琛把车开进地下室熄火,岑彦章在副驾已经睡熟。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徐天琛最后还是下了车,把岑彦章打横抱起,上了楼。

定城,精神科的徐天珩副主任早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家看电视时,忽然接到了电话。

“徐天琛”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他挑了挑眉。

他和弟弟已经好久没见了。

五年前,父母遭到意外当场身亡,弟弟也遭受重创,持续昏迷。

作为医生,徐天珩没有太多的经营经验。面对生死不明的胞弟与群狼环伺的公司,他是慌张的。

垂危之际,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徐天琛居然醒了。

弟弟的自愈能力令医院上下震惊,若不是还指望着他去收拾公司的局面,徐天珩恨不得把亲弟弄来做点医学实验。

但醒后的亲弟弟不太对劲。

且不提出现的幻觉症状,车祸后徐天琛的体力不降反增,险些把约束带连着约束床一齐掀翻。最后七八个安保一起上前,徐天珩趁机一针加量镇定剂,才堪堪把他稳定下来。

研究脑科学与认知行为那么多年,每每回忆起弟弟醒后的神秘异常,徐天珩总是充满好奇。

徐天琛尚在恢复期便开始工作,像是希望能以此宽慰父母的灵魂,很快把企业拉回正轨,并且做大做强。出院后,兄弟间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联系更是逼近消失。

所以当亲弟的电话主动打来时,他毫不犹豫拍开按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点了接听。

“哥,我带对象来和瑞做个血检。”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风噪,像是在迅速飙车。

对象?

徐天珩脑中浮现起问号,还是马上做出了安排:“好,直接去二楼检验科。”

“你弟什么时候有的对象?”身后那人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个时间做血检,出什么事了?”

徐天珩没回答,匆匆忙忙地抓起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做哥哥的也不让亲弟见见哥夫?”

徐天珩冷冷道:“你说这话心里不会愧疚吗?”

对方强硬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司机在楼下,快去快回。”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兄弟二人分居两地,期间徐天琛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私密性最好的单人采血间里,徐天珩终于等来了亲弟和他的对象。

弟弟抱着人走进来,怀里的人还盖着一条毯子,看不清面庞。

点了点头,算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抽血吧。”

“怎么回事?”徐天珩皱着眉,握住他的手臂开始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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