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助理说你很注重隐私，而且你说过不许带人回家，这种节目是要在家里的每个地方都装摄像头的，所以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同意。”

“不要擅自揣测我的想法，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说。”陆未复垂眼盯着柴次柔软的金色卷发，“但你做得挺好。”

柴次立刻抬眸，绿色的眼睛荡起一圈波痕，“哪里好？”

“你没有选择刚才那几个无聊的节目。”陆未复唇角微扬，“以后都要这样。”

柴次没太明白他说的‘都这样’是哪样，但是看着陆未复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哥哥，我知道了。”

这样听话的柴次在陆未复的眼中属于是完美的艺术品，对啊，柴次这样的人就应该乖乖听话才不会伤害别人，至于别人会不会伤害他……这根本没有担忧的必要。

哦，除了他本人。

陆未复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次终于轮到他来掌控这段关系了，风水轮流转，这是柴次欠他的。

报复柴次这样没有真心、只要自由的空心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囚禁他。

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将柴次困在囚笼中，可失忆后的柴次却主动给自己套上了一把枷锁，甚至还把锁的另一端交到了陆未复手里。

刚好，只有陆未复会选择紧紧握住。

“哥哥，我下午能出去玩吗？”吃饭的时候，柴次眼巴巴地盯着陆未复。

陆未复：“脚长在你身上，问我干什么？”

“哦……”柴次颇为失望地垂下头，继续扒拉盘子里的小番茄。

陆未复眼神微顿：“这是怎么了？”

“我说实话哥哥你可以不要生气吗？”柴次问。

陆未复：“说。”

“我感觉哥哥和妈妈有点像。”柴次说道：“以前妈妈也是工作很忙，我很少能看见她，学校里的亲子活动都是jane来参加，但是同学们都很羡慕我，说没家里人管很自由。我做对了事情妈妈从来不会夸奖我，做错了事情妈妈也不会批评我，所以我总是不知道我做的事情是不是对的，哥哥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

陆未复从来没有听过柴次谈及那位国际名模的事情，或者说如果不是柴次是个公众人物，他也不会知道他的母亲是carole。陆未复当初第一次在柴次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两人逛街的时候，大屏的外媒报道纪念carole逝世五周年，也就是说carole去世的时候，柴次当时才17岁。

那之后carole的经纪团队就一直跟着柴次，不过柴次和他妈不一样，他对于工作根本不上心，所以经纪团队一直处在一个半养老状态。

很讽刺的是陆未复知道这些也都是通过媒体新闻，其中半真半假的消息他无从验证，因为柴次从来不会谈及这些。

“jane？”

柴次：“我妈妈的经纪人兼私人助理，从我出生的时候她就一直跟在我妈妈身边，是个工作狂。”

再是个工作狂遇上柴次这样的上司也得失业，看来柴次的所有记忆真的都停留在了17岁，为什么呢？陆未复想，会不会和carole的死有关？

“想出去玩就去，如果是因为刚回国不知道去哪儿，等会儿我让何从整理一份清单发给你。”

柴次：“那哥哥呢？”

“我下午有事。”

“什么事？”

陆未复：“不准问。”

柴次泄气道：“好吧。”

17岁的柴次和22岁的柴次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那就是藏不住事。

陆未复从未觉得柴次这么好看懂，“你不会是在妄想我带你去玩吧？”

“可以吗？”柴次眼眸亮晶晶的。

“不可以。”陆未复毫不留情。

柴次又低下了头。

陆未复盯着眼前毛茸茸的金色脑袋，觉得总算是教训了一下柴次，但这只是开始，以前他被断崖式分手时遭受的失落何止这点。

‘啪嗒——’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在大理石上，溅起一圈水痕。

等陆未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时候，入眼可见的是柴次那张水汪汪可怜兮兮的哭脸。

陆未复额角一抽，他从没见过柴次哭，这太惊悚了，他闭上眼，狠心道：“哭也没用。”

柴次红红的眼睑映着那双绿色透明的眼睛，他伸手轻轻扯了扯陆未复的衣袖：“那我求求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