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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陶嘉乐,已经是电影《栗玉》上映之后了。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么爱笑。

那年,左臻其实参加了《栗玉》的内部庆功宴,不是以导演的身份去的,而是随着穆连珩一起,以资方的身份去的,全程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没有表露身份,只是站在宴厅的角落,看着陶嘉乐挽着陆明松的手,无比幸福美满地举酒庆祝。

他那样眼光毒辣的导演,怎么可能看不出陶嘉乐是发自内心的爱慕和快乐,却还是辗转向许多圈内的知情人士打听,得知了陶陆二人不是包养关系的事实。

后来,左臻很多时候倾向于到国外取景、国外拍戏。他内心的道德准则不允许他做出破坏别人美满爱情的事,但他不能保证,如果有那样的机会,他一定不会那样做。

他看到了狗仔拍的照片,很多,拍得都很好,也许陶嘉乐这个人本身艺术感就非常强,被金环包装过后更加精致时髦,又很好地保留了他身上迷人而独特的生命力和性魅力。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现在过得很幸福。

他没能给他的东西,别人给了。

他没能兑现的诺言,别人已经为他实现。

那么,他这个人,对于陶嘉乐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左臻用了很长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在这个过程里,没有人再会在他面前提起陶嘉乐的名字。

不过,他也是人,偶尔,工作有交集的情况下,会远远地看他一眼。他被养得很骄纵,很虚荣,头脑浅俗,浮白的脸庞总是笼罩着纵欲无度的空虚,和娱乐圈所有徒有其表的空壳没有什么不同。

后来才听说,陶嘉乐有性瘾的事,他爱着陆明松,却每夜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自甘堕落的灵魂是不应拯救的。

左臻曾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个麦田里对着镜头眼眶红红的孩子,已经被他弄丢了。

但奚平一通电话打来,告诉他陆明松订婚的消息。

左臻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连夜踏上跨洲回国的航班,又为什么马不停蹄地赶到筒子楼下,像个令人不齿的小偷一样闯进那间窄得可怜的、没有窗的出租屋里。

陶嘉乐在他的前任那里留下了很多恶习,很多左臻无法忍受的恶习,但他有个很好的品质,叫知错能改。左臻没有给人当爹的癖好,但教育陶嘉乐的确是一件让人很有成就感的事,看着他脸上疏离虚伪的微笑终于染上一点真挚的情意,聪明的大脑像海绵吸水一样汲取他早该学到的知识,看着他哭,看着他笑,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在一片狼藉中修补自己,左臻渐渐意识到,自己曾经奉若圭臬的道德和价值准则是多么的愚蠢和无聊。

左臻将陶嘉乐从床上抱起来,抱进怀里,抵着他哭得发抖的脑袋,托起人胸口那颗被泪水打湿的大钻石,觉得链子打细了,怕他坠得后颈疼,想给他取下来。

陶嘉乐抽抽两下,竟不哭了,两只手掰开左臻抓住钻石的大手,剃头挑子一头热地开启了他的项链保卫战。

把钻石抢过来之后,陶嘉乐还格外警惕地瞪了左臻一眼,哭哼一声,捂着胸口,扭过身不理他了。

左臻被那一眼瞪得气血上涌,抱紧陶嘉乐温软香浓的身体,凑过去,在他湿淋淋的脸颊上克制又滚烫地亲了一口。

陶嘉乐的态度很快又软和下来,转过身热绵绵地要跟左臻接吻。

&ldo;先刷牙。&rdo;

左臻及时踩了刹车。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不想在陶嘉乐嘴里尝到他自己某个地方的味道。

来爱我吧

陶嘉乐刚才一顿哭闹, 还没顾上疼,嘴角的裂伤沾到牙膏泡泡才娇气起来,脑袋往一旁已经在剃胡须的左臻肩上一歪, 闷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镜子。

左臻抬手将他裹在牙膏泡泡里的小碎发拎出来,捻掉泡沫, 挽到耳后。耳骨上的几个小洞都已经长合起来了,拍戏期间左臻没有允许他戴耳骨钉之类的耳饰,连钛合金的小细棒都没让戴, 大半年不戴闭合是很正常的事。

左臻摸摸他莹白的耳廓, 直到把那一小块儿细薄的骨肉摸得一片通红。这个位置打耳洞应该很疼,但真的已经完全闭合起来了, 要戴的话得重新打。

&ldo;干嘛呀……&rdo;陶嘉乐呸一声往洗手池里吐出泡泡, 抬头满嘴薄荷味儿地跟他说话。

左臻不说话,关了电动剃须刀, 低头在陶嘉乐脸颊靠近嘴角的位置亲了一口。

陶嘉乐却反而将脑袋一扭,冷哼一声, 不让亲了。

陶嘉乐现在脸上的态度很能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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