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宋
do;不是。&rdo;陶嘉乐任他抚着脸颊,脑袋重新贴回他肩上,低头放大机身的白色字母,&ldo;不过我也有一支这个牌子的镜头。&rdo;
左臻似乎并不意外:&ldo;是吗。&rdo;
&ldo;嗯。&rdo;陶嘉乐声音闷闷的,&ldo;很多年前,一个男孩儿送给我的,但是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rdo;
左臻挽起他耳边的长发:&ldo;这么多年了,不记得也是正常的。&rdo;
&ldo;不是因为过了这么多年,所以不记得,是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rdo;陶嘉乐很认真地抬起脸纠正他,&ldo;很多很多,不好的事,导致我对那段记忆印象不是很深刻了。&rdo;
左臻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如果他十七岁的时候就知道陶嘉乐过得那么辛苦,当时一定不会在平城韶安那条小巷转身就走。
&ldo;不记得也没关系。&rdo;左臻牵住他戴着蝴蝶结腕表的左手,总是能一打眼就看见他无名指根一圈明显的白痕,&ldo;人的一辈子会碰到很多人,跟很多人产生交集,建立联系,萍水相逢的多,历久相依的少。
&ldo;有的人见过一面之后可能就不会再见,命运把他们指向不同的方向,一路受挫、漂泊、迷失,直到把自己都忘掉。有的人会折返回来,但另一个人早已不在原地,有的人希望绕一个圈,回到重新开始的那个位置……但是无论怎样,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rdo;
陶嘉乐好像听懂了,点点头,拖着双长腿坐进左臻怀里,紧紧依偎着,又好像没听懂,还在那琢磨着那镜头会是谁送给他的。那么贵的镜头,平城,麦田里,小男孩儿,十几年前,十几年前有剧组到平城拍过戏吗?
陶嘉乐很少去回忆自己的童年生活。他十七岁之前的生活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十岁是分水岭,在这之前,他一直生活在平城韶安县辖的一个小村庄,桑干河畔的麦田里。
那时候虽然穷,没有父亲,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地挨饿,但是有母亲在身边,在村集体的土地上也种了些麦子,麦子没熟的时候,经常和村里的叔伯婶娘们一块儿到浅滩捉鱼吃。
陶嘉乐小时候瘦骨伶仃的,个子又小,经常被急流冲倒,渡口的老艄公心疼他,总给他塞白面的馍馍吃,捉了鱼也总是分他娘俩一条,日子虽然辛苦,但这么过下去,等陶嘉乐长大了,迟早也会有吃饱的那天。
陶嘉乐十岁生日刚过,母亲就病倒了。那是陶嘉乐第一次离开村庄,去到镇上的卫生站,里面的医生建议到县城做检查,那时候陶嘉乐才知道自己有个舅舅,韶安县城的,长得和母亲一点都不像。
第一次检查没检查出来,后面又过了段时间,母亲渐渐地瘦脱了相,右腹一阵一阵地剧痛,再到医院检查时,已经是肝癌中期了。
陶嘉乐的生活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个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单亲儿童,变成一个寄人篱下的灾星。
之前在村里读书,下午三点放学回家只用干农活、捉鱼、择菜做饭,到了县城之后,他开始频繁地旷课、逃课,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靶向药很贵,舅舅帮他承担了一部分,代价是他必须照顾好舅舅舅妈刚生的小孩,舅舅还有个煎饼摊,等小孩稍微大些了,他就推着摊子背着小孩儿在路边摊煎饼。
现在让他回想摊煎饼之前的事儿,其实很多事真的都记不太清了。那个老艄公叫什么名字,老房子两旁住着哪几户人家,村集体给他们种的田在哪个位置,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也许在众多模糊不清的日子里,确实有一个小男孩儿送过他一支镜头,之所以还记得镜头上小小的刻字,也只是因为那是他收到的第一个礼物,他一直收好放在好看的小箱子里,以前是自己用涂鸦笔画的小纸箱,后来怕被弄坏,换成了带锁的小铁箱,再后来跟了陆明松,就换成了彩色的小皮箱,仔细保管着,从来没有丢失过。
==========作者有话说:==========
加班你是要毁了这个syr吗!明后天九点准时更!
知冷知热
次日, 开机第一场戏就是宗庙烝祭,实景大场面戏,现场七百多个群演, 楚王亲率宗室、卿大夫入祖庙,太祝掌巫祝祷辞, 伴随着香草熏祭鼓乐,黑云白雾,巫风浓厚。
这场戏没有陶嘉乐和柏舟的戏份, 但两人都来了现场。江海坐在轨道车上掌镜, 左臻穿了件藏青色的长羽绒服,略微俯身, 低头注视着监视器, 连陶嘉乐绕到他背后了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