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页 晨
凑,“得赶紧渡气,不然一会儿就反噬了。”
梁逸飞一愣,下意识往旁瞥了一眼。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詹思佑正一边对着对讲机扯嗓子,一边指挥几名特警把地上的常远架起来,铐上手铐。
赵航靠在廊柱下灌电解质水,周铭锋正弯腰查看一名警员手臂上的伤口。黎芝在招呼担架、清点伤员,冼明在一旁帮忙,无意间和他对上视线,朝他点了下头。
梁逸飞也回了个点头,面不改色地偏开脸,压低声音:“我不用,你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管我?”
“所以大叔别让我着急嘛。”李羽不依,有些不满地撅了噘嘴,干脆整个人往他怀里贴上来,“大叔要是晕倒了,詹叔叔他们得多慌啊。就一下下,很快的。”
梁逸飞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认命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微凉的鼻尖蹭过他脸颊,唇瓣被浅浅含住,一截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很快便熟稔地顺着唇缝探进来。
清冽的气息随之漫开,顺着交缠的呼吸缓缓渗入经脉,所过之处,阳火翻涌的燥热被一寸寸抚平,经脉里滞涩的胀痛也渐渐消退。
少年渡得很慢,轻轻的,许是把仅剩的那点灵气都匀给了他,身体在微微发抖。
梁逸飞滚了滚喉结,抬手稳稳扣住他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压得更深了些,也把怀里人按得更紧了些。
李羽“唔”了一声,膝盖不自觉软了软,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整个人像是要被揉化了似的往他怀里坠。
“那个……梁顾问?”
两人同时一怔,梁逸飞迅速松开手,不动声色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侧过脸,用后背挡住了身后大半的视线。
“什么事?”
来人是个年轻警员,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站在石台下面,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脑袋:“嫌疑人已经控制住了,正在联系外围指挥车汇报情况,就是台风天信号不太好,联络断断续续的。詹队说先把人押回去,问您这边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他顿了顿,目光忍不住越过梁逸飞的肩膀往里探了探,“你们没事吧?要不要先去包扎一下?我看您身上也受了伤……”
梁逸飞一步侧身,把怀里人挡得更严实了:“我们没事,你们呢?四象的那几个怎么样?”
“有小师傅的护身符,大伙就受了些轻伤,没多大碍。”警员说,“四象的几位有些虚脱,喝了几口电解质水后也都缓过来了。”
“好。”梁逸飞点下头,“都辛苦了,你们先跟杨队汇报,我们随后过来。”
小警员忙诶了一声,转身跑远了。
李羽这才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望了眼那人的背影,又仰头看梁逸飞,耳尖红红的,小声问:“他看到了吗?”
“没有吧。”梁逸飞低下头,捏捏少年的脸颊,“下次不准了,现在在出任务,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李羽吐了吐舌,偷笑着又往他怀里赖了赖。
不远处传来手铐金属链碰撞的轻响,常远被两名特警架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经过石台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越过特警的肩头,死死盯在少年身上。
“小师弟……”
特警以为他又要挣扎,按住他肩膀往前推:“干什么!老实点!”
常远钉在原地不肯挪动,见少年从梁逸飞怀里抬起头,他扯了扯唇角,嘶哑地朝他笑了一声:“你就应该杀了我,留我一条命,你也不会好过。”
梁逸飞眉头立刻皱起来,抬手将李羽往身后拢,朝押送的警员抬了抬下巴:“带走。”
“等等。”
李羽踏出半步。梁逸飞下意识拉住他手腕,少年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几步走下石台,站在常远面前。
“你既说自己拜于我玄清门门下,又为何要叛逃师门,改修邪法,干尽这丧尽天良的事。”
“叛逃?”常远笑得荒唐,“我若不逃,留在那里只会是案板上的鱼肉!你又怎知禁制发作时的蚀骨之痛——经脉寸断,血肉如被虫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那位好师傅,当初对我下手的时候,可从未念过半分师徒情分!”
他猛地往前一挣,手铐哗啦作响,被特警死死按住才没扑出去。
李羽拧起眉。
“太阴神丹,以阴为基,阴极化阳。若非我是少阴之体,入了他的眼,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常远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继续道,“他教我养我,让我为他寻找丹材,到头来我就是他丹方上的一味药!小师弟,你能懂吗?并非是我不仁,而是他先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