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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盛福失踪案先前我们分局一直在极力推进,但一无所获。她失踪前后的所有社会轨迹都干干净净,最后的行踪就是回她自己家,之后便凭空消失,没有监控,没有线索。难道她费尽心思隐藏自己踪迹,就是为了搞这所谓的‘八卦布阵’,去诱导人自杀?”
“有线索。”梁逸飞淡淡打断,声音低沉,“只是被你们的惯性思维给忽略了。”
冼明一怔,扭头瞪他:“你什么意思。”
“福婶不是凶手。”梁逸飞没搭理他,一字一句道,“她才是第一个真正的受害者。”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视线不约而同钉在他身上,半晌,才又有窃窃私语悄然漫开。
冼明瞪着他,嘴角抽了抽,像是要说什么,却被杨正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梁逸飞没多解释,只把目光投向詹思佑。后者会意,立刻翻出提前备好的一份文件,抽出里面的几页报告,递给旁边的警员分发。
“依梁顾问建议,我们对盛福——也就是福婶家进行了二次全面复勘,”詹思佑按下翻页笔,幻灯片上几张现场照片依次铺开,“同时,将两次提取到的证物全部送检,尤其是这条直线血痕的血液采样。”
激光笔圈了圈其中一张被移开的斗柜照片,地板在鲁米诺反应下,显现出一条诡异笔直的冷蓝细线。
“此前dna对比就确认是福婶本人的血液,由于血液形态特殊,屋内却无其他血液反应,前期我们推断,福婶很可能遭受重伤后被人转移,甚至已经遇害。但由于缺乏关键线索,一直无法锁定福婶下落或嫌疑人。”
詹思佑顿了顿,视线扫过会议室,“但在此次复勘中,我们额外增加了成分含量的分析检测,意外发现了一种特殊物质的残留,终于确定了可能是福婶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人。”
幻灯片切换,一张分外妖冶苍白的脸打在屏幕中央。边上附有身份信息,以及一张放大后的成分检测报告图。
“常远,男,58岁。”詹思佑双手撑上桌沿,沉下声,“常敬堂法人,近期花城周边猖獗的名贵药材走私、医保套现、医疗器械诈骗等一系列经济犯罪网络的首要嫌疑人,更是715专案中,黑恶势力组织财德隆二把手‘远哥’的头号怀疑对象。现在我们有充分证据怀疑,他与福婶失踪案直接相关。”
他稍作停顿,继续补充道:“在福婶家血痕的成分分析中,检出了少量香灰残留。考虑到存放环境和时间因素,香灰残留物会存在一定程度的衰减,实际检测出的含量其实微乎其微,想要找到匹配样本做对比,难度极大。但很幸运,能高度吻合的香灰样本,我们一共有九个!”
詹思佑大手一挥,“啪”地拍在那张成分检测图上,九条几乎重叠的色谱曲线被拍得微微晃荡,像九根绷紧的弦,在同一频率上震颤。
“分别来自五位跳楼案死者,财德隆头目‘金爷’,715案牺牲警员冼恒,以及常敬堂的安神香。”詹思佑略显兴奋道,“最新的一份,我们通过重新梳理715案中财德隆当年的商品流向,追溯到约五年前的一笔大额订单——其中包含有一批香品,目前仍在市面上少量流通。我们辗转取到样品,并与常敬堂安神香做反复对比验证,确认二者成分、配比,高度一致!据我们掌握的线索,这批特制药香不公开售卖,仅在高层内部及商务往来间流通,是‘金爷’龙金威烧香拜神时的必需品。”
“这一发现,不仅推翻了常远在第一次传唤询问时,所谓‘香方巧合’的全部说辞,并且极大程度确认了他与财德隆的关系,坐实其‘远哥’的嫌疑!”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只有市局刑侦支队的那一侧,个个一脸笃定,胸有成竹。
“等等。”冼明猛地打断,质疑道,“仅凭一点香灰残留,就把常远、福婶失踪案和连环跳楼案绑在一起?作案手法呢?关键证据呢?常远跟福婶,跟除陈阿明外的另外四名死者全都八竿子打不着,无冤无仇无交集,这么定性,未免也太主观臆断了吧!”
“并非‘一点残留’,冼队。”周铭锋懒懒抬眼,合上手里的文件资料,平淡无波地又抛出一记重锤,“五名跳楼案死者面上浮黑的提取物,成分含量呈现高度的一致性,并与常敬堂安神香的香灰核心成分完全契合,足以佐证常远,或者说,他的这款香,和跳楼案存在直接关联。”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黄澜,“听说黄队在最新的两起跳楼案现场也有了新发现?”
“是。”黄澜立刻应声,“我们复盘高永兴和单霏霏的行进路线后,在两人分别途经的消防通道负一层角落,均发现了一处可疑痕迹。”
幕布幻灯片随之切换,两道细长的灰痕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