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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路人,挨了一刀。”

李羽又安静摩挲了片刻,轻声问:“疼吗?”

“不疼。”梁逸飞说,“那时候急着追逃犯,哪还顾得上疼。”

“可是阿嫲会心疼的。”李羽小声说,顿了顿,又哝喃了句,“我也会。”

梁逸飞微微怔住,没能接上话,只觉得后腰那里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一直烧到心口,不太自在。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是咽了回去,偏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问:“你在玉里看到了什么?”

李羽抬起眼:“大叔。”

“嗯?”梁逸飞回过头,以为是在叫他。

“我在玉灵的记忆里,看到了大叔。”李羽说,“比现在年轻些,下巴还没有疤的时候。穿着制服,站在好多人前面,指挥其他警察叔叔的样子。”他顿了顿,眉眼不自觉浅浅笑起来,“很帅气。”

梁逸飞喉间一涩,干咳一声:“……你就看到了这个?”

“还有阿明哥哥的一生。”李羽声音低了些,“从小时候,在一个很漂亮的宅子里,玉被戴到他身上,到最后,从广场五楼一跃而下……”

他轻轻一哽,抿住了唇,没再说下去。

窥探一个人的一生,旁人或许会新奇,觉得刺激,但对李羽而言,是过分沉重的。

那不是案宗里的某串编号,档案里的某张照片,而是生命真切的分量,在手心里一点点流逝,最后璞玉碎,生息止。

少年只能眼睁睁看着,作为旁观者,目睹,并记录下这一切。

以李羽的性子,大概还要委屈,自己为什么无能为力。

梁逸飞垂眼看着他,少年眼尾泛了点红,却始终抿着唇,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水光淌下来。

他不自觉伸手,轻轻按在少年发顶,顺着发丝慢慢抚过,抹去他眼角的一点湿润。

李羽眨眨眼,小心翼翼蹭进他掌心,像眷念他的温度一般。

梁逸飞没再收回手,就任他蹭着,感受那片沁凉的肌肤被他的手一点点浸暖。

“阿明哥哥一直在很认真的工作,”李羽缓缓开口,“即便进了监狱,每天也在很努力地学习,改过,想要早点出来,回家里好好照顾父母,不再让他们担心。”

梁逸飞听着,没打断。

“他出狱那天,被一个戴围巾的男人带走了。”李羽顿了顿,“玉在害怕。”

梁逸飞神色稍凝:“害怕?”

李羽点头:“他们去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房子,那里有一整片的黑气,一直在那个男人身边萦绕不散。阿明哥哥就在那里工作,和以前一样,搬货、开车,每天都过得很认真,会看着窗外的太阳笑。”

梁逸飞稍一沉吟。

房子,大概就是常敬堂本部,那戴围巾的男人——

“知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看清他的脸了吗?”

“阿明哥哥只叫他‘远哥’,”李羽说,“但围巾之下是一团黑气,深不见底,没有脸。”

没有脸?

梁逸飞心下一惊,脑海里不自觉闪过那张证件上妖冶深邃的五官。

“他在玉的记忆里出现得不多。”李羽皱眉回忆道,“但他每次出现,玉都在害怕,我能感受到那份战栗。玉灵可辨阴阳,能让它害怕瑟瑟发抖,那一定是至凶至邪的东西。”

“你是说,他会道法?”梁逸飞指尖挑开少年的额发,眼神沉下来,“或者说,邪法?”

“我不确定,”李羽说,“但他后来交给阿明哥哥一张清单,应该是让他去送货。阿明哥哥就去了荔塘广场。”他顿了顿,“然后福婶出现了。”

“你有见到福婶?”

“是尸傀。”李羽笃定道,“她身上没有生气,行尸走肉。从角落里出现……应该是布了界,让旁人看不见她。然后捧着个本子,走到阿明哥哥面前,断了他的神识,引他上楼……还念了句咒。”

“什么咒?”

“魂归阵,魄入瓮,阴阳隔,永不生。”李羽一字一顿,轻声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这样的咒法,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一定……”他斟酌着措辞,语气沉了下来,“道法千门,各有其道,但这样吸魂摄魄的,绝对是邪法,是大忌,万万修不得的。”

床帘后安静了几秒。

梁逸飞沉沉望着那双干净的眼睛,消化那些他听得一知半解的话。

魂归阵,魄入瓮——听着像要把人的魂魄锁进什么地方。联想到荔塘广场,难道是地脉?

福婶捧着本子念咒,引陈阿明上楼——本子?什么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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