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8页  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头微挑:“这方子里有几味药性烈的,师父现在这身子骨受得住?”

“嗯,放心,我斟酌过剂量,又添了两味温补的药材中和药性”黎明澈点头

陆昭应了一声将方子收下,转身便往密室去了。

小师弟的医术可比自己强多了,他既然说没问题,那便是真的没问题。

秦烈走到榻边,低头看了看纪渊的脸色,见呼吸平稳,脸色也较昨夜好了许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转头看向黎明澈,压低声音道:“小师弟,昨夜辛苦你了。”

“大师兄你也别闲着,打盆热水来,给师父擦擦身子。注意伤口不要沾到水,上衣先别穿了,上了药之后就这么晾着吧”黎明澈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干净的纱布和伤药。

秦烈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不多时,秦烈端着一盆热水回来,搁在榻边的矮几上。

黎明澈将纱布和伤药在矮几上一字排开,又取了一柄干净的小剪子,将纪渊身上缠着的旧纱布一层层剪开。

伤口处的血迹已经干涸,与纱布黏连在一起,黎明澈的动作放得极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牵动了伤口。

纪渊在昏迷中微微蹙了蹙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黎明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纪渊的脸,见他并未转醒,这才继续小心翼翼地揭下最后一层纱布。

前胸后背都是伤口,深浅不一,有些已经结了薄痂,有些还在渗着血水。

秦烈上前用温软的棉布轻轻蘸着温水,一点一点将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拭干净。动作虽笨拙,却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师父。

“不行,师父不能继续躺着了,后背的伤很严重,躺着会压迫伤口,影响愈合。”

黎明澈眉头微蹙,沉吟片刻,转头对秦烈道:“大师兄,把师父扶起来侧躺着,我在他后背垫几个软枕,让伤口悬空透气。”

秦烈闻言,立刻上前,一手托住纪渊的后背,一手护住他的颈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黎明澈迅速将几个软枕叠好,垫在纪渊身侧,秦烈缓缓将人侧放下来,让伤口避开床面。

纪渊眉心微动,喉间又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睁开眼。

看看,看看,还是很孝顺的嘛!

纪渊昏迷了七日,师兄弟三人轮流守夜,衣不解带地守在榻前。

期间,黎明澈每日施针一次,换药两次,又配了内服的汤药,撬开牙关一点点喂下去。

第七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纪渊苍白的脸上。

纪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那缕晨光惊扰了一般。

睁开眼时,入目是黎明澈白皙的手,正搭在他的腕间诊脉。

黎明澈没注意到自己师父睁眼了,正低头凝神细数脉象,指尖下的脉搏虽弱,却比前几日沉稳了许多。

随后取出金针,回头就对上了纪渊那双沉静的眸子。

黎明澈眨了眨眼,转身换了一根最粗的金针,就要往纪渊身上扎。

纪渊目光微动,看着黎明澈手中那根针包里最粗的金针,嗓音沙哑地开口:“小兔崽子,你要扎死为师不成?”

“师父,伤不忌医。您是病人,我是大夫,您得听我的。”黎明澈说着就要再往纪渊身上扎。

纪渊连忙抬手挡住黎明澈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现在给为师送终太早了些”

黎明澈这才收了针,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师父既然醒了,那就先把这碗药喝了。”

纪渊动了动鼻子,叹了口气

“今儿个为师是非死不可吗?”

这是扎不死自己,苦也得苦死自己?

这黄连味儿浓的,闻着就苦得慌。怪不得自己嘴里苦的发麻,原来是这药汤的功劳。

“良药苦口利于病。”黎明澈将药碗往纪渊面前又递了递“或者,徒儿给您灌下去?!”

纪渊看着自家徒弟那副“您不喝我就真灌”的架势,认命地叹了口气,张嘴等着。

他现在起不来身,只能由徒弟喂了。

黎明澈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送到纪渊嘴边。

纪渊皱着眉喝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家伙,黄连跟药材一半一半的放,他严重怀疑自己是被苦醒的。

纪渊想拒绝,但瞧着小徒弟的冷脸,咂吧了一下嘴,到底还是没敢吱声,老老实实把一碗药喝了个干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