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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嘴角一抽,不可置信的看向夜无忧。

他家主子是太监啊,怎么要他?!

不是,给一个太监下药,这得多蠢才能干出这种事?

“把他给咱家丢出去!”苏玉冷冷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忠连忙应声,亲自上前一把揪住夜无忧的衣领,拖着他往外走。

夜无忧挣扎着回头,被李忠按住脑袋,低声劝“夜大人,你先回去,主子现在正在气头上,您别火上浇油了。”

夜无忧被拖出府门,仍死死盯着院中那个湿透的身影“阿玉,我不会放弃的。”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那道执拗的目光。

苏玉靠在池边,水珠顺着额发滴落,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怒意褪去,只剩一片无奈。

真的,太蠢了。

给一个太监下药,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荒唐的人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反倒带着几分自嘲的凉意。

他要是个正常男人多好?

可偏偏他不是。

夜无忧的感情真挚而热烈,虽然很蠢,但这份蠢,却让苏玉心里一阵发涩。

他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却头一回被人用这么笨拙的方式捧到面前。

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飞蛾,明知烛火灼人,却还是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苏玉闭上眼,池水冰凉,可胸口那团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可这份感情会毁了他,也毁了夜无忧。

他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苏玉缓缓从池水中站起身,湿透的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李忠连忙递上干布,苏玉接过,随意擦了擦湿发,声音低哑:“今日之事,谁也不准传出去。”

“是。”李忠躬身应道,又小心翼翼地抬眼“主子,您……没事吧?”

“备水,咱家要沐浴。”苏玉将干布丢回他手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仿佛方才那场荒唐从未发生过。

前世?调任是最好的办法

苏玉沐浴更衣后,独自坐在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他苍白的侧脸。

他翻开一本公文,目光却久久未动,他在思考,如何才能让夜无忧活下去。

夜无忧的性子他太清楚了,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把刀,陛下总要选择一把的。

他不怕死,可他不想夜无忧死!

如果夜无忧是个忠君爱国且合格的刀,那他现在就能自裁以谢天下,换夜无忧一条生路。

可偏偏他不是,他是一把有心的刀,一颗心全系在自己身上。

这是帝王的大忌。

即便是自己成全了他,陛下也绝不会留一个心有所属的刀。

夜无忧、夜无忧!

苏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自己纷乱的思绪。

思索若久,他忽然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以退为进。

既然正面无路,那便另辟蹊径。

他需要让夜无忧离开京城,离开这个权力的旋涡中心。

只有远离了陛下的视线,夜无忧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调任!

苏玉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迹洇开一小团。

他缓缓搁下笔,目光沉入烛火深处。

调任是最好的办法,可调去哪里,又是个难题。

太远,鞭长莫及;太近,又逃不开陛下的耳目。

他需要一处既在朝堂之外,又不至于彻底脱离掌控的地方。

边关?不行,那里太苦也太危险。江南?江南富庶,离不开朝廷的耳目。

他需要一个不远不近、看似闲置却暗藏生机的位置。

苏玉叹了口气,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罢了,明日再想。

他刚起身,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随后摔倒在地上。

李忠闻声冲进来,见苏玉昏倒在地,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起:“主子!主子!”

苏玉此刻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耳边的声音仿佛隔了层水。

李忠将人抱上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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