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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偏执,张口,却没有咬在苏玉身上,而是咬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鲜血顺着齿痕渗出,那力道重的几乎要撕下一块肉来。

苏玉痛苦的闭上眼,又是这样!

即便疯癫到了极致,也不会伤害自己分毫。宁愿咬碎自己的骨血,也不愿伤他半分。

“澈儿乖,阿玉好疼啊,你松开口,好不好?”苏玉声音里带着诱哄的温柔,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

黎明澈像是听不见一般,牙齿又往深处陷了几分,鲜血顺着苏玉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

苏玉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黎明澈终于松开了口,唇上还沾着殷红的血。

眼底的癫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

他靠在苏玉怀里,像一只终于耗尽所有力气的困兽,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仍不肯松开攥着苏玉衣襟的手。

苏玉抱着他回了屋,将人轻轻放在榻上,又拧了热帕子,一点一点擦去他唇边和手臂上的血迹。

那伤口深可见骨,苏玉每擦一下,心口便像被钝刀子剜一下。他取了药膏,用指腹匀开,极轻极慢地敷在那道狰狞的齿痕上。

敷完药,他又取了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缠上那截手臂。

“阿玉,要我,好不好?狠狠的疼我!你疼疼无忧吧!”黎明澈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眼底那点刚褪去的疯狂又卷土重来,却不再是毁天灭地的戾气,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的、绝望的渴求。

苏玉喉间一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该死的人留不住,没就没了

青竹捂着受了内伤的胸口,踉跄着退到院墙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抬手抹去唇边溢出的血丝,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的声音,轻吐一口浊气。

随后看向身体都凉了的姬雅若,头疼!

主子将人杀了,这可咋办?

穆清已经去请老主子了,这女人的尸体怎么办?是直接处理了?还是等着老主子来处理?

算了,等老主子来了再说吧。

现在是冬天,尸体放个日也不会坏。

青竹一把扛起姬雅若的尸体,大步流星地出了主院。

他将人丢进了柴房,随手扯了块破布盖住那张青白的脸,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便往回走。

“青竹,公子没事儿吧?”晚秋出现在了青竹面前

自从黎明澈将自己锁起来后,苏玉便将主院所有的人都撤出了院子,基本上,除了青竹,其他人没有吩咐不许进入主院。

晚秋这几年一直在黎明澈身边伺候,这骤然见不到自家公子,心里很是担忧。

好好的,公子怎么就得了疯病?

之前那几年也没见过公子发癫啊?

青竹轻咳一声,摇了摇头“有王爷在,公子没事儿。你们千万别进主院,公子如今这情形,最怕受刺激。别到时候伤了你们,公子会更加痛苦的”

这要不是自己藏了起来,这会儿怕是要跟姬雅若一样,黄泉路上搭伴儿走了。

京郊外

“老主子,您快些吧,这要是慢了,您好友的女儿可就没命了!”穆清看着自家风姿绰奕的老主子,慢条斯理的烤着肉,就不由的心急。

纪渊不紧不慢地翻动着手里的兔腿,油脂滴在火堆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该死的人留不住,没就没了”

穆清嘴角一抽“可那是您好友的女儿,您当真不管?”

“他爹到处都以本座好友自称,本座可从未认过。

本座之前就警告那对父女了,小澈儿有疯病,没事儿别往他跟前凑。

自己找死,怨得了谁?”

纪渊慢悠悠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他们只看到了本座的魑魅谷,只看到了小澈儿的无忧阁。

想将这些都收拢在手中,哪里还听得到别人的劝告”

纪渊嗤笑一声,取过一旁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落,他也不在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穆清吐槽“就您这风姿,哪里老了?”

纪渊斜睨他一眼,将酒囊往火堆旁一搁,懒洋洋道:“老的是心,不是脸。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沉不住气,遇事便慌。

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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