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癫
那人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本尊日行一善,苏掌印正好是今日行善积德的那个有缘人。”
苏玉被这话噎了一下,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低头,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一颗蜜饯被递到了嘴边。
他抬眸,那人的指尖捏着一颗琥珀色的蜜饯,面具下的双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玉别开眼,没接。那人也不恼,将蜜饯随手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松开了揽着他的手臂,将他扶着靠在床头,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肩头,将那身玄金衣衫镀上一层冷霜。苏玉靠在榻上,小腹有些涨,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随即猛地僵住。
他想小解,可这个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哑着嗓子开口:“阁主,可否,回避片刻?”
那人转过身来,面具下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带着几分玩味:“苏掌印这是要赶本尊走?”
苏玉耳根微红,面上却强撑着掌印的冷硬:“不敢。只是人有三急,还请阁主行个方便。”
那人闻言,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慢悠悠地踱回榻边,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苏玉微涨的小腹上,声音低缓如蛊
“苏掌印中毒,行动不便,不如本尊帮你?”
苏玉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挡,却被那人轻巧地扣住手腕,按在榻边。
真不需要本尊帮忙?
他挣了挣,却发现自己现在那点力气在对方手中如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那人掌心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小腹上,不轻不重地往下压了压。
苏玉闷哼一声,腰身不受控制地弓起,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咬着牙道:“阁主还有看阉人如厕的癖好?”
那人微微一怔,松开了按着他手腕的力道,起身退开半步“真不需要本尊帮忙?”
“滚!”苏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都在发颤。
那人从一旁拿过一个花瓶放在了床边,转身走出了内室,顺手带上了门。
苏玉撑着榻沿坐起身,将花瓶拿了过来。
他解开衣带,动作因羞恼而略显僵硬,水声在寂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
待他收拾妥当,将花瓶搁在一旁,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靠在榻上闭了闭眼,心中暗骂这人行事乖张,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正想着,门外传来那人慵懒的声音:“苏掌印,可还活着?”
苏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羞恼,冷声道:“不劳阁主挂念,死不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那人斜倚在门框上,面具下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最终落在那只花瓶上,似笑非笑道:“苏掌印果然身残志坚,佩服。”
苏玉脸色一白,随即又涨得通红,手指攥紧了榻上的锦褥,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阁主若无事,便请回吧,咱家乏了。”
那人却像是没听见逐客令,非但没走,反而抬脚跨了进来,衣袂带起一阵清冽的松木香。
“这个客栈只有这一间房,苏掌印想让本尊去哪儿?”
苏玉一噎,瞪着他半晌,最终泄了气般偏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侧脸。
那人也不在意,径直走到榻前,面具下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况且,你中的是‘缠丝引’,若无本座以内力替你疏导,你活不过今夜。”
苏玉指尖微颤,闭上眼,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那便有劳阁主了。”
那人轻笑一声,似是对他这副认命般的乖顺颇为满意。
伸手将他从榻上扶起,掌心抵在他后心,一股温热的内力缓缓渡入。
苏玉浑身一颤,那股力道如游丝般钻入经脉,却霸道地不容抗拒。
他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示弱的声响,可那微微颤抖的脊背和逐渐紊乱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此刻承受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股霸道的内力才缓缓撤去。苏玉浑身脱力,若非那人伸手扶住他的肩,他几乎要一头栽倒在榻上。
那人将他放平,扯过一旁的锦被搭在他身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睡吧,明天你就能下床了”
苏玉没有应声,只将脸埋进锦枕里,肩胛骨在薄薄的衣衫下绷出两道锋利的弧度。
那人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窗边的矮榻上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