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癫
听说了吗?今儿咱们学堂要来一个阉人之妻!”
“你可小声点儿吧,人家是圣上下旨免试入学,可跟咱们不一样!”
“咱们大燕有明确规定:后宅之人不得入书院读书,不得科举,不得参政。
现在陛下下旨让这个下贱阉人的妻子来跟咱们一起读书,这不是摆明了羞辱咱们这些读书人吗?”一个身着青缎的学子冷哼一声,手中书卷啪地合拢。
不少人也嗤笑着,也有一部分学子不与这几个人附和,只默默翻开书页。
他们的家世可是比不上那几个,也不敢轻易附和。
身着青缎的学子乃是镇国公府嫡孙,姓谢名珩,那个月白长衫的学子则是吏部尚书府的独子,姓李名砚。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朝堂大员,他们这些小官之子,不敢轻易置喙,只低头装作看书。
没人知道,就在学堂的隔壁书房,皇帝和苏大监以及书院的山长正隔着雕花窗棂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苏大监的脸色已经阴沉如铁,书院的山长脸色也铁青,唯有皇帝唇角微扬,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就是,阉人腌臜,阉人之妻更下贱!怎配与我等同席?!”李砚嗤笑附和。
学堂内的嘲讽声以及,没人看到门口走近的黎明澈和青竹。
“咱们都是勋贵子弟,跟一个伺候人的阉人之妻同堂受教,传出去岂不叫天下士林耻笑?!”谢珩有些愤怒的说“这人不好好跟着腌臜阉人学伺候人的勾当,偏要来书院,平白玷污圣贤之地!”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随后一道浅青色的身影瞬间闯入,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方砚台已经落在了谢珩脑袋上。
墨汁四溅,谢珩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鲜血瞬间从额角蜿蜒而下,染红了衣襟。
黎明澈眼神凶狠的看向李砚,趁着他没反应,也将他的脑袋开了瓢。
这些学子自诩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待反应过来,这两人已经被黎明澈按在了身下打。
“你清高,你高贵!小爷让你高贵!”
“话里话外不拿太监当人!怎么?你有那二两肉你就了不起?!”
“嘴巴这么臭,出门吃屎了吧?!”
青竹默默地倒退几步,不敢上前,他家公子现在可是气狠了,没见着谁上去拦,谁就挨一拳头?
“住手!”
任课的夫子被焦急的学子拉了来,刚踏进门槛便见满地狼藉——砚台碎裂、墨迹横流,谢珩与李砚额上血流不止,衣袍尽染墨污,脸上鼻青脸肿的,两人身上还有个少年正骑在他们背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住手!成何体统!”
夫子颤抖着举起戒尺,敲在了桌上。
闹哄哄的学堂瞬间安静了下来,青竹也上前将自家公子拉了起来。随后给夫子行一礼退出去了。
书童只能在学堂外候着,除了给自家公子送东西,收拾东西之外。
黎明澈衣襟微乱,脸上还沾着墨点,手上染着血,喘息未平,目光如刀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凶狠的眼神让在场学子纷纷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连那几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勋贵子弟,此刻也缩着脖子,不敢与他对视半分。
这可是个狠人啊,这才刚入学就将镇国公府的嫡孙、吏部尚书的独子打成这个样子!惹不起,惹不起!
“书院禁止打架斗殴,你们这是都不想读书了吗?!”夫子怒瞪着几人,随后看向刚才来找他的学子“快去请大夫来!”
我要是你们,我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了
黎明澈此刻眼中布满红色的血丝,心里的戾气止都止不住。
他还没从他家美人儿卑微的站在书院门口的身影里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平复胸中翻涌的心疼和愤怒,便听见这等腌臜话。
没打死他们都是看在怕给他家美人儿惹祸的份儿上了!
夫子看着满眼戾气的黎明澈以及两个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忍不住头疼。
这三个人,说实话,他小小的夫子,一个也得罪不起!
他只得压下火气,强令自己语气平和“黎明澈,你今儿是第一天入学,怎么就与同窗起了如此大的冲突?”
“因为他们嘴巴太臭,皮痒欠收拾!”黎明澈冷冷的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后指了指另外几个人“还有你们!”
那几个人瑟缩了一下,想到这里是书院瞬间又支棱了起来
“夫子,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啊,是他冲进门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