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 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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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背脊刚触到锦被,黎明澈便自然地往他身侧挪了挪。苏玉绷紧脊背,耳根却悄然漫上薄红。
伸手抓住那个不安分探来的手,那手指尖微凉,却执拗地蜷进他掌心,像一簇不惧寒霜的火苗。
苏玉喉间一紧,掌心微汗,却未抽手。黎明澈呼吸轻缓,睫毛轻颤如蝶翼,唇角犹带三分狡黠,另一只手却悄然攀上他的中衣衣领。
苏玉呼吸一滞,指尖骤然收紧,却在少年微凉的指腹即将挑开系带时,猛然攥住那截细腕,力道重得几乎留下指痕。
“要么乖乖睡,要么我将你这的爪子剁了!”苏玉咬牙
黎明澈却笑得更软,腕骨在他掌中轻轻一旋,如游鱼滑脱,指尖已灵巧绕至他颈后,搂住他,将自己缩在了他的怀中,安安分分的,不动了。
苏玉浑身僵硬,鼻尖萦绕着少年发间清冽的幽香,心跳如鼓,却不敢乱动分毫。
黎明澈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慢慢来,不着急,自己网里的鱼,要慢慢吃才好。
翌日一早,天光未亮,黎明澈仍蜷在苏玉怀中,呼吸匀长,半个身子都压着苏玉,像个八爪鱼似的。
苏玉被是被三急中的一急唤醒的,他小心翼翼挪动身子,刚掀开被角,黎明澈的手却本能地收紧,将他往回一拽,含糊嘟囔
“再睡会儿”
苏玉额角沁出细汗,太监的身体控制不了,再拖下去,他就要出丑了!
他轻轻的拿开黎明澈的手,快速起身去了屏风后,屏风后水声淅沥响起,黎明澈慢慢睁开眼,眸底笑意渐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上苏玉残留的温度。
苏玉自屏风后绕出,中衣已重新系得一丝不苟,长发披散,来到床边,看着被褥中睡的酣然的少年,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黎明澈也没再睡回笼觉,起身披衣,青竹端着温水进来时,黎明澈正赤足站在铜镜前,青丝垂落肩头。
“青竹,你家公子我长的不好看吗?”黎明澈看着镜子里的少年,眉目如画,唇色淡粉,肌肤胜雪轻问。
“公子着相貌就像那画中谪仙一般,满京城没几个人能及得上!公子问这个作甚?”青竹放下铜盆,拧干了帕子递过去,心里疑惑。
自家公子向来不注重这些啊,今儿怎么还揽镜自照起来了?
黎明澈接过帕子,指尖慢条斯理擦过脸颊
“既然好看,你说你家公子的夫君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青竹表情就像吃了一坨翔,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心底腹诽,公子,你的夫君是太监啊,你让太监怎么动情?凭空长一个出来不成?
黎明澈叹了口气,坐在了梳妆镜前,由着青竹给他梳头,铜镜映出他垂眸浅笑的侧脸“无妨,许是刚见面,生分些也正常。回头熟了就好了”
青竹手下一顿,梳齿轻轻刮过发根,喉头微动却不敢接话。
他家公子牛逼大了,还想让一个太监对他动情!这想法,就很不错!
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
成亲前三日按礼是要穿红色衣服的,青竹取出一件绯红锦缎衣衫,绯红锦缎在晨光里泛着柔润光泽,袖口银线绣的云纹蜿蜒如活物。
穿好衣服后,黎明澈抬手理了理袖口云纹,起身。今日这苏大监还在府里,按礼他要去给这位干爹敬茶。
苏玉跟着苏大监姓,更是苏大监的义子,虽无血缘,却有奉养之责。
青竹刚掀开帘子,便见苏玉立在廊下,红色常服衬得身姿清瘦挺拔,黎明澈踏出房间瞧见苏玉,嘴角立刻扬起,上前便牵住他的手。
苏玉一怔,指尖微凉,却未抽回,只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背,黎明澈指尖微热,见他看来,扬起一抹明媚笑意
“夫君,你今日真好看”
苏玉喉结微动,目光掠过黎明澈发间的赤金缠丝发饰,那发饰垂落的流苏正随他笑靥轻颤,映得眼尾的薄红似朱砂点就。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却没抽回手,由着他握着。
“走吧,该给干爹敬茶了”黎明澈拉着苏玉就朝着苏大监所在的松鹤院走去。
松鹤院内,苏大监早早就等在了正堂,太师椅上,苏大监端坐如松,蟒纹锦袍垂落案前,手中佛珠缓缓转动。
佛珠停转一瞬,苏大监抬眼,见黎明澈含笑拉着一脸严肃的苏玉跨过门槛,深邃的眼眸中拂过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