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页  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你爹怎么了?每天怎么阴恻恻的蹲在帐外?”苏云瑾好奇的问

“呵怕他的崽被人端走了”孟怀君耸了耸肩

苏云瑾闻言一怔,目光微凝,片刻后竟低笑出声,那笑清越如松风过涧,孟怀君心头一跳,耳根微热

“看来要端走沈将军的崽子,得先打得过沈将军啊”苏云瑾幽幽的说

“嗯,你要不,去试一试?”孟怀君轻笑

苏云瑾挑眉,低头凑到孟怀君面前,认真的盯着他

“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揍他,我能跟他三七开,加上你,怎么着都五五开了”孟怀君眨了眨眼“要试一试吗?”

苏云瑾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孟怀君直视着苏云瑾的眼睛

苏云瑾喉结微动,指尖轻轻拂过孟怀君耳畔一缕散落的发丝,那指尖微凉,却似携着燎原星火,烫得孟怀君呼吸一滞

苏云瑾眸色渐深,随后直起身朝着沈将军就去

“我亲自端,你待着别动!”

孟怀君忍不住笑了起来,抱着自己的长剑,瞧着那个背影挺拔如松的少年将军,一步步走向营帐口那头龇牙低吼的老狼

五五开的战局打了半宿,最后以孟怀君端着宵夜出现而终结。于是,刀剑的比试转成了拼酒,酒过三巡,沈将军醉眼朦胧指着苏云瑾

“小子,你若敢负我儿,我、我劈了你!”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苏云瑾认真的回答

沈将军哼了一声,睡了过去。孟怀君轻轻替他掖好披风,抬眼时正撞上苏云瑾含笑的目光

月光如水倾泻在校场青石板上,苏云瑾伸手牵住孟怀君微凉的手指,十指相扣,暖意自掌心蔓延至心尖

“不后悔?”孟怀君问

“从第一次见到你,心里就盘算着怎么把你拐进我的营帐”苏云瑾低笑着将人拉近半步“而且,某人看我的眼神,也让我很心动”

孟怀君耳尖滚烫,垂眸一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苏云瑾掌心的薄茧

“我爹没醉”

“我知道”苏云瑾点头,他跟沈将军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沈将军的酒量如何,他十分清楚

“我爹以为是我祸害了你”孟怀君低笑一声“初见你第一面,我就跟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心动了,还没行动”

苏云瑾低笑一声,没忍住将人搂在了怀中,孟怀君额头抵着他胸前甲胄微凉的纹路,随后笑了起来

锦安元年,天下一统,孟怀君镇守西南,苏云瑾镇守北境,两地相隔千里,鸿雁衔书不绝于途。

锦安十年,孟怀君回京述职,交了兵符,转头去了北境大营

苏云瑾策马迎出三百里,雪覆征袍,剑穗染霜,两人于风雪中勒马相望,苏云瑾抬手掀开兜帽,霜色映得他眉目如画

孟怀君翻身下马,靴底踏碎薄冰,一步一印走向那人。风卷起他玄色披风,雪粒扑在脸上微凉

苏云瑾迎上前,解下颈间暖绒围巾裹住孟怀君冻红的耳廓,指尖顺势滑入他微乱的鬓发,轻拢一缕被风扬起的黑发

锦安十三年,苏云瑾上书请辞北境帅印,皇帝准奏

昭和十年,苏云瑾的母亲去世,去世前都没有原谅苏云瑾,她始终无法接受儿子倾心于同性,更不愿见他为了一个男子弃权柄、远庙堂

昭和十五年,沈将军病逝,孟怀君守在灵前七日,他爹活的时候他日日顶嘴,守灵时却一言不发,只将未拆封的烈酒摆在灵位前

昭和三十八年,继太上太皇墨华年和太上太皇太后顾锦弦驾崩后不久,孟怀君于去世,隔日苏云瑾追随而去,两人合葬于青山之阳,未进沈家坟,也未进苏家祠墓前松柏常青,石碑无名,唯刻一联

“同携甲胄守山河,共卧松风葬岁寒”

二哥,你醒醒,别睡过去

“今儿个陛下又夸赞六皇子了呢”

“谁说不是呢?”

“咱们娘娘得陛下喜爱,咱们殿下文韬武略,陛下自是喜爱”

墨静轩从自己母妃宫里出来就又听到了小宫女们窃窃私语,他无奈一笑,这是什么好事儿吗?

烈火烹油啊,没见他的皇兄皇弟们一个个对他恨之入骨?

墨静轩拢了拢袖口,来这里十六年了,还是有些不喜欢这里的封建制度。可偏偏这身皮囊生在了帝王家,逃不开,避不得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又要下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