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癫
“呵这得感谢我阿爹的巴掌”顾锦弦摸了摸鼻子“之前我阿爹教我南冥字,错一句我阿爹就打我一巴掌,屁股都肿了”
就之前学控蛊的时候,他哥怎么都教不会,逼得他爹亲自教,错一字就揍他一巴掌。果然棍棒之下还是有些成效的,如今南冥语虽然不是很熟练,但至少是能听得懂,也能说上几句
画舫的热闹从夜幕直到凌晨,新一年的第一缕晨光悄然漫过船舷,将粼粼波光染成碎金。画舫的少年少女们的脸上也染了些许倦意,散场之后各自归家,晨光中飘来江面薄雾的微凉气息。
墨华年搂着顾锦弦飞出画舫落在了岸边,他指尖轻点顾锦弦额角,低笑
“我都不知道你会唱歌”
“这首歌其实是两个人唱的,回头我教你”顾锦弦仰头望着他,眼尾微扬
“好啊,我学会了,唱给你听”墨华年眸光微漾,指尖未撤,轻轻摩挲他额角温热的皮肤
顾锦弦忽而踮脚凑近,外头亲吻上了墨华年的唇,齿间气息微乱,江风裹着晨雾掠过耳际,唇瓣相触的刹那,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钟,余韵悠悠荡开
“华年,以前我觉得,咱俩就该永远在一起,我死你也得陪着我”顾锦弦搂着墨华年的腰“后来东辽国绑架我那一次,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当时我特别想见你,就想着临死前见你一面”
墨华年指尖骤然收紧,将他更深地扣进怀里,下颌抵住他发顶,顾锦弦声音轻柔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的华年还那么年轻,为大晋鞠躬尽瘁了那么多年,才有了清闲的日子,我怎么能拖着他一起赴死呢?所以我就舍不得了,舍不得你陪我一起死”
“所以你就想剜了金蛊,独自留我一个人,是吗?”墨华年声音沙哑,指尖缓缓滑至他心口,仿佛要叩开那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未消的旧伤
“嗯,我就想着,我的华年得寿终正寝,好好过完这一生再来找我”顾锦弦点头“但我发现,我又想错了。墨华年离不开顾锦弦,顾锦弦也离不开墨华年”
“是,你想错了,以后不许这么想了”墨华年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我生死同契,你死我不会独活,我们是一条命,缺了谁都不行”
不然我学了干嘛?
两人回到侯府之时天已经大亮了,吃过早饭之后,两人先是去给墨静初拜年,之后又给南明夜和凌雪漪拜了年,得了新年红包后便回了房间
南明夜和凌雪漪特意撤走了所有下人,吩咐他们不许打扰两人休息
一宿没睡的两人精神却格外清明,顾锦弦习惯性的将两人的衣服扒干净,趴被窝里,想着昨晚的热闹,开心的不行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南冥的少年们玩儿,之前从来没这般接触过同龄人。就算在京都也是,除了跟他哥玩儿,其他人根本不敢凑他面前。有个义兄孟怀君还被小皇帝丢边境了
墨华年好笑的看着他,伸手抚摸着他光洁的后背
“这么开心?”
“嗯,这些人对尊卑阶级没那么敏感,不像在京都那样处处设防。他们笑得坦荡,说话也直来直去,虽然没什么规矩,却让人觉得格外鲜活
顾锦弦翻了个身,枕在墨华年臂弯里,望着窗棂上跳动的晨光。墨华年搂着顾锦弦心里叹了口气
自家小家伙在京都除了舅兄几乎没什么玩伴,整日里不出府,确实孤单了些。如今来了南冥,经过昨天的笑闹,人也更活泼了些
“我们得惊蛊祭之后才会离开,这段时间你可以随时找他们去玩儿”墨华年亲了亲他的额头“也可以邀请他们一起来家里玩儿”
“嗯”顾锦弦点头
“睡吧,昨儿一宿没睡”墨华年指尖轻抚他微翘的睫毛,低声说
顾锦弦闻言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又睁开了眼
“华年,睡不着!”
墨华年闻言眉峰一挑
“那做做睡前运动?”
“得了吧,你现在元气亏损的厉害,阿爹不说让你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吗?”顾锦弦捏了捏他的胸膛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脊线缓缓下移,声音裹着晨光般温软
“我做不了,你可以啊,前两天那小白眼狼不是给咱们送了一些东辽国的珍宝?我瞧着你不是将那几颗红珠子拿回房间了?”
“你休想!”顾锦弦笑着扭腰躲着那只不安分的手
墨华年笑意更深,指尖倏然停在他腰窝,轻按一下
“红色挺衬你的,试一试?”
“不行,那珠子太大了,我吃不下”顾锦弦滚到一旁,用脚蹬着墨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