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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他怕虫子

每次召唤出来虫子,顾锦弦总是又蹦又跳惨叫连连

墨华年和凌之亦都忍俊不禁,唯有南明夜远远立在廊下,看着自家崽子边嚎边跑边召唤虫子,那些虫子排着队跟着他跑,他跑,虫子便追;他停,虫子便列阵静候

“啊啊啊啊!!!”

凌之亦笑的直不起腰,墨华年以袖掩唇,眼尾沁出笑纹,南明夜却忽然转身离去,袍角翻飞如刃

最后实在没招了,顾锦弦直接用白布蒙了眼睛,这才勉强稳住心神,按照凌之亦教的将虫子都驱散了

之后,顾锦弦便开始了蒙着眼睛召唤虫子

什么蝎子、蜘蛛、蜈蚣、千足虫

主打一个,只要他看不见,他,他就没那么怕!

他每召唤一种,墨华年就在身边告诉他,他召唤出来的时什么,一来二去,顾锦弦召唤出的虫子越来越精准,几乎达到了心念所至,蛊虫即现

控蛊之术练了一个月后,顾锦弦和墨华年算是出师了

之后,凌之亦开始教两人祭祀之舞

顾锦弦看着凌之亦舒展的袖袍在月光下如流水般起伏,眼冒星星

“我就说季若白吃的真好啊!”

墨华年忍不住低笑

轮到顾锦弦与墨华年学舞时却频频同手同脚,墨华年还好,毕竟有功夫在身,肢体柔韧度也够高。顾锦弦身体柔韧度也还行,就是协调性差得离谱,转个圈能把自己绊倒三次

凌之亦只得将动作拆解成帧,手把手带着他数节拍。月光下,少年额角沁汗,袍袖翻飞却渐渐有了韵律,踉跄中竟也生出几分庄重来

南明夜不知何时又立在廊下,目光沉静如古井,望着那抹在银辉里跌撞起舞的身影,喉结微动,终是极轻地、极轻地弯了下唇角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南冥的祭祀大典开始举行

祭坛燃起幽蓝火焰,南冥古歌自山巅回荡,南明夜一席玄色祭袍猎猎如墨云翻涌,腰间银铃随步轻响,声似远古低语。他缓步踏上九级石阶,指尖掠过青铜鼎沿,一缕青烟袅袅升腾。青烟袅袅中,顾锦弦、墨华年、凌之亦等一干青年依次肃立于祭坛两侧,衣袂在山风中翻卷如旗

大祭司主持完祭典颂词后,便是这些青年跳祭祀之舞

鼓点骤起,顾锦弦与墨华年为首踏出第一步便踩准了鼓心,袖如鹤翼展开,腰身旋拧间银铃轻颤——那曾同手同脚的笨拙早已淬炼成收放有度的节律。墨华年侧眸一瞥,指尖微抬引气,顾锦弦随即应势腾跃,足尖点过青砖裂痕,恰似踏在千年古纹之上。山风忽静,唯有铃音与鼓点咬合如榫卯,南明夜立于高阶尽头,眼中满是自豪

今年祭祀之舞领舞的是他家的两个崽子!银铃骤然齐鸣,顾锦弦腾空而起,墨华年旋身接引,两人影子在幽焰中交叠如契

祭祀之舞之后,便是献祭环节

顾锦弦看着祭台上绑着的人,脸登时就绿了

这是要献祭活人吗?

献祭仪式乃是由长老们主持,每年都会由族中选出一位符合条件的少年,作为祭品,将一切献祭给南冥古神,以维系山河灵脉不竭

顾锦弦瞳孔骤缩,指尖死死扣进掌心——那被缚少年眉眼清隽,一脸的麻木从容,似乎这一切都该是理所应当!

“住手!”顾锦弦瞬间跑到祭台前,声音劈开肃穆鼓声“都住手!”

祭台上堆满了木材,火把尚未点燃,长老们还在低声诵念祭文,闻言齐齐抬首

“少祭司,擅自打断祭祀,按族规当诛!”其中一个长老枯瘦的手已按上腰间弯刀

墨华年与凌之亦瞬间出现在了顾锦弦身边,刀光未起,南明夜玄袍已掠至台前,银铃骤哑

“他是你们的族人,你们怎么能烧死他?!”顾锦弦声音清冽,心底突然有些悲凉。因为他发现,台下所有人的人,男女老少,脸上竟无一丝波澜,仿佛祭台上捆缚的不过是一截待燃的枯木

这该死的陋习!

“这是南冥千百年来的铁律,是维系血脉不竭的圣契!”大长老喉间滚出沙哑低喝,青铜权杖顿地三响,震得祭坛青砖嗡鸣“少祭司如此行事,是要惹怒蛊神,让我南冥血脉受到天谴吗?!”

顾锦弦突然有些不想跟这群人废话了,他觉得这群人早已被陈规腌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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