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 癫
顾锦弦仔细端详着赤焰
它额尖微光如呼吸般明灭,细足舒展如初春新枝,脊背纹路竟似流淌着熔金脉络,随呼吸微微起伏
好像,是比普通蜈蚣好看些哈
赤焰在顾锦弦掌中慢慢舒展开身体,试探着爬行,爬一下装一下死,爬一下装一下死
“哥,它怎么了?”顾锦弦好奇的问
“它在试探你的反应,如果它爬的时候你又害怕了,它就会立刻装死,等你心软去碰它”凌之亦目光微暖
“这么,通人性的吗?”顾锦弦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凌之亦低笑“本命蛊很通人性”
顾锦弦屏息凝神,指尖悬在赤焰上方一寸,不敢落下。它果然又停住,细足微蜷,额尖光晕倏地黯了半分
顾锦弦屏住呼吸,指尖缓缓下移,终于轻轻覆上那微凉脊背——赤焰额尖光晕骤然一跃,如星火燎原,细足舒展间竟泛起琉璃般温润光泽
顾锦弦心头一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温润脊背,赤焰竟微微仰首,蹭了蹭他的之间
摸着好像,还怪舒服的
非学不可吗?
在凌之亦的耐心引导下,顾锦弦对赤焰没有那么排斥了
凌之亦也时不时地放出赤焰与顾锦弦独处
每日很是耐心地给顾锦弦介绍一种蛊,从《南冥蛊经》的第一页开始讲起
将蛊虫的形态、习性、炼制之法与驱使之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赤焰偶尔盘踞在顾锦弦腕间,温热微颤,仿佛也在倾听
顾锦弦本身记忆力极佳,过目不忘,加之凌之亦讲解时耐心细致,渐渐地倒也真能静得下心来学习
日复一日,顾锦弦的蛊术理解愈发深入,凌之亦原本瘦得跟纸片儿的身体也被顾锦弦日复一日的投喂中养出几分丰润,脸颊微显血色,连指尖都透出温润的暖意
“哥,季若白知道你出身南冥吗?”
这日学习完后,顾锦弦摸着赤焰看向凌之亦问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凌之亦无奈“他跟你一样,怕虫子”
顾锦弦轻笑出声,赤焰似被感染,昂首蹭着顾锦弦的手指
“那他看见赤焰绕着你手腕游走,怕不怕?”
“最开始怕,怕得都晕了”凌之亦有些哭笑不得
【季若白:任谁看到巴掌大的蜈蚣也怕啊~】
“现在呢?”顾锦弦乐不可支地问
“现在啊,他和赤焰关系好的不得了,赤焰每天都在他脖子上趴着”凌之亦点了点赤焰的脑袋
赤焰倏然昂首,甲壳在烛光下泛出幽蓝微光,仿佛应和着这句话
“哥,今年年末的宫宴,你是第一次进宫参加这种宴会,我前几日给咱们几个一人做了两身新衣服,今儿个你回去的时候带上,还有首饰什么的”顾锦弦摸着赤焰滑溜溜的脊背
墨司宸的身体养好后就被墨华年赶回了宫
依照墨华年的想法,今年宫宴将由墨司宸亲自主持,规格较往年更为隆重,也会在年末宫宴上定下一位皇后执掌中宫,为来年墨司宸亲政做准备
“宫宴啊”凌之亦也有些好奇,他还没去过皇宫呢
“昂,这是大晋的习俗,五品以上的官员都会携家眷进宫赴宴”顾锦弦指尖把玩着赤焰“季若白是丞相,自然要携夫人入宫,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少不了你”
“对了哥,我现在都将这本《南冥蛊经》背熟了,你什么时候教我炼蛊?”顾锦弦虽说跟赤焰关系打好了,但他还是怕虫子啊
“大冬天的,虫子都冬眠了”凌之亦指尖轻点顾锦弦眉心“急什么?等开春第一声雷响,蛊虫苏醒,我便教你”
“咦非学不可吗?”顾锦弦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嗯,非学不可”凌之亦点头
“那那我能不能只学赤焰这一种?”顾锦弦看着赤焰爬回凌之亦手中蔫吧的问
“锦弦,你要学的不是炼蛊,而是控蛊”凌之亦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血脉对万蛊有天然震慑力,你要做的是能很好控制它们,而非像我们一样只炼一只本命蛊”
顾锦弦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满是虫子的画面,头发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控,控万蛊?哥,这事儿太吓人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一只小虫子?”凌之亦实在不明白顾锦弦究竟在怕什么
顾锦弦也实在想不通凌之亦为什么,哦,不对,是南冥的人怎么都不怕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