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 乌
道。
“自然是要追查幕后之人。”傅渊缓缓停下了马车。
车外竹林间,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许多的脚步声。
他拎着剑鞘,横在了闵春和身前,剑身出鞘半寸,寒光凛烈。
“先进去。”他道,“一炷香的功夫就好,护好孩子。”
闵春和虽想说自己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但是想到车内的小孩,也点点头,退了进去。
车外的人不再隐藏自己的踪迹。
傅渊看着他们将车马围起,为首的人朝自己走来。
“傅少主。”那人拱了拱手,他面白无须,看起来还有些胖。
“我们只要那个孩子。”那人声音尖细锐利,“那个大夫,还有你,我们可不想得罪。”
傅渊冷笑:“我倒是不知道,漕帮什么时候还掺和到这个事情里了。坏了江湖道义不说,还把自己的分舵主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开了眼了。”
“你们这么做,曹狁知道么?”
那人被他一噎,气的下一句话没能憋出来。
“那小子算个屁!他爹早死透了!你还搬他压我,别给脸不要脸!”他跺脚大喊,“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身后,有几个按耐不住的抄了家伙冲了上去。
傅渊拔剑。
他的剑是寒铁铸造,混了陨铁,剑身轻薄却锐利至极,反手之间,便挑断了那几人的手筋。血珠沿着银白清亮的剑身滚下,一滴滴沁在了分舵主的面前。
傅渊站在车驾上,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我不喜杀人,”他冷声道,“疏风山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识相的就自己滚开,既往不咎!”
君子剑的名头响当当,加上傅渊实力超群,杀鸡儆猴,有些人已萌生退意。
那分舵主见手下不顶用,怒骂了几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哨子,吹出了急促的哨音,惊起了林间的一群飞鸟。
一个杀手,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傅渊身后。他身形如山,抽刀横劈,戾气极大。傅渊横剑格挡,硬生生被那股力道给推了出去。
他呕出一口血,内息全乱,剑鞘却朝后一撑,强行把自己卡在了马车面前。
那杀手一击不成再追一刀,傅渊迎头而上,君子剑斜着扫过刀锋,刃间火花四溅,改了这一击的方向,险险从傅渊身边擦过。
傅渊一脚将这柄大刀踩下,翻身挽剑,剑式如同连绵不绝的潮水一般,朝着杀手袭去,直冲他的脸面咽喉,不再有保留。
杀手面对这种密不透风的攻势,不得不暂时后退,远离马车。
然而下一秒,破空之声传来。
一支巨大的弩箭不知从何处射出,将那个杀手穿心而过,势头却不减分毫,继续冲向傅渊,将他一同钉在了马车之上。
车厢内,闵春和一听到熟悉的哨声,便知事情不妙,那是暗楼召唤死士的信号。他冲上去将孩子护在身下,人下意识地朝下一躲。
下一刻,铁榉木做的马车就被恶狠狠地撞了一下,人仰马翻,原本稳固的车厢分崩离析。
闵春和抱着孩子,抬头去找傅渊,却看到他和杀手一起,被串在了马车的碎片上。
“傅渊!”闵春和失声喊道。
那杀手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满身献血,却依旧举起大刀朝着身下人砍去,而傅渊腹部被贯穿,无法反抗。
周围还有朝着他们扑来的漕帮杀手。
可傅渊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剑鞘掷出,准确地砸断了马匹和车驾间的最后一块木架。
“走!”闵春和听到他喊道,“别管我!”
是似曾相识的场景,还是救不到的人?
闵春和意识突然有些恍惚。
但是这一次,他能做到。
闵春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很久没用的瓶子,然后把瓶子里剩下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那散发着奇特香味的粉末很快沿风散去,除了闵春和,所有闻到的人都停住了。就连杀手的刀,也悬在了半空之中。
傅渊也觉得,自己腹部的伤口仿佛是被麻痹了一般,没有那么疼了。
他艰难的动手,一剑刺入杀手胸口,然后劈断了箭杆,把自己拔了出来。
血流了满地,傅渊没有办法做到更多,他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孩子被那味道刺激得哇哇大哭,而闵春和却像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走到了自己身前,挡在前面,洒下了第二瓶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