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ldo;你之前……为何要装鬼吓唬我？&rdo;

林以烛道：&ldo;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么？我在那附近调查得好好的，你又是烧纸又是忏悔，显然并非凶手。我横竖也需要书院内的帮手，自然没有比你更好用的了。&rdo;

好用……

江岁又是一阵无言。

&ldo;再说了，我以为你不算太蠢，迟早会发现我并非鬼魂，谁知你竟半点没有怀疑。&rdo;林以烛像是也觉得可笑，道。

&ldo;我偶有那么一两次怀疑，但这些天所有的事一股脑涌来，哪有余裕再去思考？&rdo;江岁辩解道，&ldo;何况你和鬼的确没什么区别，总是那般神出鬼没，甚至会从忘机池底出现。&rdo;

&ldo;我那是为了找证据。&rdo;林以烛托着下巴，&ldo;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诅咒在先，心虚罢了。&rdo;

这……倒也没说错。

其实，江岁一直没怀疑他的原因，归根结底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就是&ldo;凶手&rdo;，对其于心有愧。在认了自己害死了林以烛的情况之下，他完全相信林以烛已死，那么林以烛再出现，自然只能是鬼了……

江岁抿了抿唇，道：&ldo;而且，那时我第一次在汇通河滩涂寻你尸首，你还用带血的掌印推我下水。有此先例，我自然对你恐惧万分。&rdo;

&ldo;推你？&rdo;林以烛好笑道，&ldo;扶云兄，你这人真是帮不得，每回帮你，都要反遭污蔑。你自己被树枝推下去，若非我拽你一把，你早溺死了。&rdo;

江岁一呆，眨了眨眼，嘴唇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道：&ldo;你当时是救我？&rdo;

只此一瞬，江岁便想明白了，也对，那手印是扭曲的，一定是因为抓着他的衣服。

若是将他推下去，手印会相对平整。

江岁的认知完全被颠覆了，他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ldo;那……那时我在演武场得罪了孙修宇，你怎知我曾祈祷你相救？&rdo;

&ldo;我那时就在演武场不远处的二楼观察情况。&rdo;林以烛回忆起这件事，显也觉得颇为好笑，&ldo;见那边喧闹，你成了靶子，双手合十口满脸祈祷，我便猜到你是指望我救你，不过我来不及做什么，你便先自救了。&rdo;

江岁一张脸当即涨得通红，他想道歉，顺便把其他事也重新复盘一边，再敦促林以烛告诉自己，究竟何为鹤粮。

然而还没张口，就听得外头突然响起叩门声，随即是一道温婉的女声：&ldo;耀之，江公子？&rdo;

竟是灵心公主。

江岁一怔，仓皇地站了起来，林以烛倒是悠哉，起身去开门。

外头果然是灵心公主，她身旁还跟着一个低垂眉眼的侍女。

江岁赶紧道：&ldo;见过公主殿下……&rdo;

林以烛也道：&ldo;见过殿下。&rdo;

灵心走入江岁房中，江岁一阵尴尬，他还没想过，自己这个破斋舍还有如此荣幸，能有被公主踏入的一天。

好在，东西虽少了点，但至少看着干净整洁。

灵心公主盯着林以烛，道：&ldo;我就猜到你在此处。&rdo;

林以烛道：&ldo;本该向殿下细细说明情况，但见殿下安慰孙夫人，想来要一会儿功夫，便先来此了。&rdo;

江岁觉得，灵心和林以烛，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熟稔。

灵心比他们大了十岁有余，但看起来最多只比他们大五六岁，全无长辈的感觉，江岁虽不明白她和林以烛要聊什么，但也觉得自己在此不妥，于是微微躬身道：&ldo;既是殿下要和林兄有要事相商，那草民先行离开……&rdo;

&ldo;不必了。&rdo;灵心却道，&ldo;你留下吧，这些事，你既已参与，便不如参与到底。&rdo;

&ldo;殿下……&rdo;反倒是林以烛微微蹙眉，似有些不认同。

两人之间宛若打哑谜，江岁立在原地，不知是走是留才好。

&ldo;难道你认为，江岁接下来不参与，便不会被盯上吗？&rdo;灵心公主无奈地道，&ldo;按照你所说的，若贺天铭已留下警告，江岁也是鹤粮之一，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