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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将虚无缥缈的厌胜之术抛在一边,单单说这些天……
林以烛救了祖母,救了贺天铭的家人,甚至托梦给陈沐阳,一方面让陈沐阳可以脱离孙修宇的魔爪,并为家人治病,另一边又让陈沐阳去保护贺虹母女……
而自己却……
&ldo;同样是知晓我祖母之事,白姑娘同我本毫无交集,也愿体谅送鹤骨,而你只是笑我病急乱投医寻有毒鹤骨。我同你说了白姑娘帮我之事,你仍只炫耀一般说鹤骨对你们来说只是寻常之物……他人的苦楚或善意,于你而言,都是笑话。&rdo;
自己对林以烛说的话,音犹在耳。
直到现在,江岁才明白为什么当时林以烛没有半点愧疚之色,反而笑了。
林以烛是在笑他,更是在笑自己。
笑江岁一无所知,自以为是,笑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林以烛当然不会解释,面对江岁的层层误解和自以为是,以他的性格,恐怕觉得说一句解释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甚至,他后来还说林以烛是坏种,无药可救。
想到林以烛最后那句&ldo;杀你,犯不着&rdo;,江岁终于理解,此意无非是江岁愚蠢至极,自以为是,他已在绝路上一路前行,何须林以烛动手?
他不会杀江岁,也不会骂江岁,更不会解释。
因为,犯不着。
江岁闭目,心中懊恼不已,他早该知道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以烛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恶,他分明,他分明……
江岁的身体因为痛苦微微颤抖,崔净月站在一旁,担忧不已地说:&ldo;江公子?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好难看……你、你哭了?&rdo;
江岁其实没有落泪,只是眼眶红得吓人,就连秦朗,也都错愕地看着江岁。
江岁摇摇头,好半晌,才勉强开口:&ldo;我只是想到林以烛已逝,突然有些……&rdo;
他说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转换话题道:&ldo;你为何非要见到我才肯开口?可是还有什么要紧事?&rdo;
秦朗的眼神变得更加悲伤,道:&ldo;我们这群少爷豢养的侍卫,本就不为定国公府所容,少爷离世后,虽留下了不少钱财,他也曾说过,若有天意外死去,这些便由我等平分……可对我们来说,少爷是我们的依托。有的人去寻了新的主子,但我不信少爷会这样死去……&rdo;
秦朗的声音低沉了起来,一个训练有素的侍卫,此刻却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ldo;所以,我也想调查,少爷究竟因何而亡。&rdo;秦朗叹了口气,&ldo;只是,害死少爷的势力并不好对付,我只能多加小心。而江公子既是少爷的朋友,在书院内似乎也揽下了追凶一职,想来是可以信赖之人,我自然要见到你,才敢放心。&rdo;
江岁一怔,哑声道:&ldo;朋友……?&rdo;
秦朗不解道:&ldo;不是吗?少爷虽内心善良,但说话直接,为人孤傲,没有任何朋友,从来孑然一身。他难得要为同窗的家人送药,还特意嘱咐我不要让人知晓身份。若非朋友,为何要这样做?不过……当时我问过少爷,他的确不认,只说是举手之劳,并非朋友,算是半个对手。&rdo;
江岁安静地听着。
秦朗悲伤地扯了扯嘴角,道:&ldo;但后来听说你为少爷追凶,如今又看到你这样为少爷难过,我才终于能确定,你就是少爷的朋友。&rdo;
江岁缓缓闭上眼,只觉得心如刀绞。
林以烛竟然活得如此孤独,听起来,他和从前的江岁一样,没有一个朋友?
而江岁好歹入院后认识了不少人,还有了贺天铭这个挚友。
而林以烛……
他仍是独来独往。
虽然,这也显然是林以烛自己的选择,他那鼻孔总对着天上的样子,有人想和他成为朋友才怪了。
只是他既然并非恶人,又为何要摆出恶人姿态?
到现在,江岁甚至能隐隐猜到,林以烛之所以要给祖母送鹤骨,正是因为愧疚。
他愧疚前一夜抢走了林以烛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