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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教们也赶来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摘星楼处,大声道:&ldo;何人放肆?!这是做什么?!&rdo;

江岁怔了片刻,很快意识到,那个人是贺天铭!

他在做什么?

他为何……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江岁甚至无法思考,喉咙里发出一声呐喊:&ldo;正宜!&rdo;

当然,这样远,贺天铭是听不到的,旁边的人倒是被吓了一跳。

江岁浑身战栗,发疯一般地拨开身边目瞪口呆的人群,朝着摘星楼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身后,许多名带着疑惑的学子还有院教都忍不住跟上。

甚至连刚刚露面的监院吴城,也拧紧眉头,带着几分凝重,快步跟了上来。

通往摘星楼的路是漫长的楼梯,两旁也是镂空的木质扶手,寒风呼啸,江岁一路狂奔,却感觉不到疲惫和寒冷。

他的胸腔如同被烈火灼烧,呼吸都开始带上了血腥味,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江岁踏上摘星楼楼顶便看到,贺天铭背靠着木栏而坐,身侧摆放着一个很小的瓷瓶,他的眼睛轻轻闭着,脸上神色竟是安详的,若非他嘴角边那一缕已经干涸发黑的黑紫色血迹,乍一看,还以为他只是在此小憩。

他脚边还有着那被使用过的烟花棒,似是从他手中脱落的。

&ldo;不……不!正宜!&rdo;江岁扑了过去,他抓住贺天铭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ldo;你醒醒!你不是说明天给我答复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告诉我!&rdo;

江岁的吼声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却唤不醒友人,反倒是贺天铭被他这么摇晃后,尸体便要缓缓下移,只是勉强被江岁架住。

跟着江岁上楼的其他人都呆立在楼梯口处,有些人被推着进来,都不可置信地站在一旁。

一时间无人敢上前。

紧随而至的吴城监院和几位院教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脸色难看至极,他快步上前,拿起贺天铭身侧的瓷瓶,嗅了一下,脸色骤变:&ldo;断魂?见血封喉之毒……&rdo;

随即,他道:&ldo;江岁,你先放开贺天铭……你手里是什么?&rdo;

江岁此时已完全魂不守舍,自然无法回答,这是他刚从贺天铭房内找到的信,拿在了手上,随即带着它一路狂奔。

见江岁不回答,吴城便伸手去拿,江岁没有抵抗地就被吴城直接拿走了手里那封信。

哪怕信脱手,江岁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ldo;这莫非是……贺天铭留下的绝笔信?&rdo;吴城看到信封上那&ldo;定国公亲启&rdo;的字样,神色一凛,&ldo;立刻封锁摘星楼!任何人不得靠近!江岁,你先起来,退到一边去!罢了,你们把江岁架走!&rdo;

随即他又转向身后的院教:&ldo;速去请山长!此事关系重大,这封信,必须在山长监督之下启封查验,确认内容后,再决定如何呈交定国公!&rdo;

几个院教连忙领命而去,剩下的人则手忙脚乱分开江岁和贺天铭的尸体,随即小心翼翼地将贺天铭的尸身抬下去。

江岁被人搀扶着走了两步,却仍无知无觉,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直到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ldo;江公子……&rdo;

江岁泪眼模糊木然地看去,却见是越娘。

她方才也跟着人群一道上楼了,此刻一张俏脸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无法理解,眼泪也不断地流着,并不只是因为悲伤,显然是受惊吓过度了。

许是因为来得匆忙,她穿得很单薄,手被冻得通红,颤抖着举着帕子擦着眼泪。

&ldo;他、他怎么会?他为什么要寻死?&rdo;越娘流着泪道,&ldo;求求你,告诉我……&rdo;

江岁凭本能地摇摇头,继续往下走,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画面纷至沓来。

初见时,他被叶昊赟推入汇通河,以为必死无疑,再睁眼,是贺天铭那张憨厚又带着担忧的笑脸,从此,两人就正式成为了朋友。

贺天铭想骗阿姐自己过得很好,却觉得自己文采太差,一看就知不可能在诗部名列前茅,于是求江岁帮忙写家书,他再誊一份,虽不能在成绩上作假,但寄回老家,阿姐听人念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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