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则
一股寒意瞬间从窜上头顶,江岁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那不是梦?
林以烛……他真的来过?!
血手印给他带来的困惑与恐惧还未消除,眼下又添新的诡异之事,林以烛死死盯着那正极缓慢地变干的水渍脚印,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随即便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呼喊声。
出事了?
江岁披上外袍,冲出房门,枕流斋内外已乱作一团。
&ldo;找到林世子了?!在哪里找到的?&rdo;
&ldo;就在下游的芦苇荡里……被水草缠住了……&rdo;
&ldo;没弄错么?!&rdo;
&ldo;错不了!虽然人泡得都……都变形了,脸也看不清了……但是那身衣服!还有脚上那双羊皮小靴!就是他!&rdo;
听到周围的议论,江岁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踉跄着扶住廊柱,才没有当场瘫倒。
身后有人伸手欲搀江岁,江岁应激地猛然回头,却见是陆詹。
陆詹显然也被他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愕然地看着江岁,道:&ldo;扶云兄,你怎么了?你脸色似乎不是很好……&rdo;
江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詹了然,道:&ldo;你听到了?哎,林世子之死,实乃可惜。&rdo;
江岁无话可说,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越过陆詹的肩头,无意中瞥见庭院另一侧的边缘,站着几个女学子。
她们大抵也听到了动静,在女院教的陪同下,从听泉苑出来了。
那群女子中,自然有白明染,她与其他人保持了一点距离,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
似是感受到江岁的视线,她突然转头看来,与江岁视线交错,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江岁没有明白,她那摇头意味着什么,是安慰,还是悲伤?
就在这时,白圭正带着两位监院面沉如水地匆匆走过,显然是要赶去处理这噩耗。
白明染的视线也转向了白圭,她盯着自己父亲的背影,难得露出极其忧虑的神色。
江岁魂不守舍地快步回了斋舍,再度躺下,头脑一片昏沉,涨得厉害。
怎么办?
林以烛真的死了,被他用那恶毒的诅咒害死了。
江岁浑浑噩噩的,惊惧与自责交织,他稍稍合眼,又忍不住猛然睁眼,唯恐林以烛的鬼魂就在床边围绕。
直至上课的钟声响起,江岁回神,意识到自己还是得去学堂。
他魂不守舍地来到明伦堂,却发现迟到的并非自己,而且已经来了的同窗们也大多心不在焉,使得江岁显得没有那么奇怪。
周遭到处是窃窃私语,说定国公的车驾如约而至,停在了白鹤书院的大门外,这次定国公的愤怒,恐怕只增不减……
时间一点点过去,堂上授课先生的位置却一直空着。这很不寻常,因为何老向来以严谨守时著称,从未迟到过。
学子们开始猜测着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之际,一道身影终于从外面走了进来。
但来的并不是何老,而是眉头紧锁,脸色异常凝重的吴城吴监院,课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吴城环视了一圈堂内,目光最后定格在江岁身上,突然开口道:&ldo;江岁。&rdo;
江岁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惊了一下,茫然地站起身:&ldo;吴先生?&rdo;
吴城看着他,语气严肃:&ldo;你现在去一趟琢璞居。&rdo;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学子们纷纷交换着惊讶和疑惑的眼神。
琢璞居是山长的居所,平日里鲜少让学子随意进入,而此刻,谁都知道,定国公定然正在那里与山长商议林以烛之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单独传唤江岁,这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各种猜测的目光都投向了江岁。
江岁心中也是一沉,有股强烈的不安感,但这决不能表现出来……他强作镇定,对着吴城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