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染似有些无奈，道：&ldo;难道往后你每次见到我，都要说一次？&rdo;

江岁尴尬，道：&ldo;只是心中实在感谢，又觉亏欠。&rdo;

&ldo;以后，不要再说了。&rdo;白明染淡淡地道，&ldo;既为同窗，也是难得缘分。&rdo;

江岁赶紧点头，随即道：&ldo;白姑娘你……莫非也是来寻林世子的？&rdo;

白明染非常直接地承认了：&ldo;嗯。&rdo;

江岁看着她那在寒风中依旧挺直的身影，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ldo;白姑娘……你是否，倾慕于林世子？&rdo;

白明染闻言，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意外。

话才说口，江岁就后悔了，他懊恼道：&ldo;对不起，我不该这般胡言乱语……&rdo;

然而白明染并不见半点怒意，反而提起手中琉璃灯，将灯猛然凑近江岁，那举动，竟有两分咄咄逼人之意。

烛光骤然映来，有些刺眼，江岁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白明染打量着江岁的脸，道：&ldo;你认为我倾慕林世子，是因为我深夜来此寻他？那么，同样深夜来寻林世子的你，又是因为什么？&rdo;

江岁惊慌道：&ldo;我……&rdo;

白明染道：&ldo;所以你这是以己度人？&rdo;

江岁一怔，这才意识到白明染并不是怀疑他的动机，而是在讽刺他莫不是也喜欢林以烛‐‐但他们都知这并不可能‐‐所以，这只是白明染一个小小的报复。

江岁没想到白明染还有这样的一面，他呆了一会儿，说：&ldo;抱歉，我不该胡乱臆测，尤其是这种时候。&rdo;

&ldo;林世子失踪已有三日，灵心公主十分担心，但她在宫中也需摆坛为圣上祈福，不可外出亲查，要我来看看。&rdo;

江岁懊恼，自己居然完全没想到这一层，实在是愚蠢至极。

他赶紧说：&ldo;你与灵心公主、林世子，似乎很相熟。&rdo;

&ldo;你上回没听到吗？&rdo;白明染一边缓缓前行，一边道，&ldo;我们三个，是小书房相识的。除此之外，我同林世子，还是表姐弟。&rdo;

江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此事，根本闻所未闻……

白明染道：&ldo;你可知我母亲是谁？&rdo;

江岁怔怔道：&ldo;不，不知。只知白夫人早早便亡故……&rdo;

&ldo;她是容贵妃与定国公的堂妹，名为林婉。&rdo;白明染轻声道，&ldo;本就出身旁支，是长大后才来京城的，为人低调。她与我父亲成亲生下我后，不久后便撒手人寰……父亲身为白鹤书院的院长，需洁身远嫌，有意同贵妃、定国公保持距离，故而外人便更加不知晓了。&rdo;

这倒是好理解‐‐书院本就会出不少朝廷官员，白圭身为他们的院长，无论如何，便有一层关系在。

而容贵妃是当今最受宠的妃子，定国公又是战功赫赫的国公爷，林家本就已太势大，白圭便决不能再掺和。

难怪这些年，白圭也多研究学术，鲜少与官员‐‐哪怕是书院毕业的学子‐‐打交道，想来，也是为了洁身自守。

&ldo;说是表姐弟，实则也没有太多来往，反倒是因为小书房，才稍微熟稔一些。&rdo;白明染回忆道，&ldo;太子五岁时，圣上在宫中设了一个特殊的小书房，选了我们几个年岁相仿的，伴太子读书，其中就有我、林世子。至于灵心公主，那时已十八岁，算是我们的小老师。&rdo;

这些秘事，江岁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也没想到白明染会说，故而眼下听得极其认真，津津有味。

&ldo;我与林世子，都不大爱说话，我是因为父亲教导我，女子需端方自持。而林世子，则是冷漠疏离，一旦开口，必是诛心之言，可谓生人勿近。&rdo;

江岁简直想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白明染道：&ldo;灵心公主与我们不同，她并不嫌弃我们年纪小，也不嫌我与林世子脾性怪，对我们极其包容，犹如一个真正的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