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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舍地看了人一眼,道:“为夫去也——”
说完,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扭身消失在夜色里。
“啊呸呸呸!”贺宜臼等人一走,当即对着地面狂吐了好几泡口水,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嘴。
“死狗,最好给我一去不回!”
贺宜臼低声诅咒了几句,这才回身进屋。
院子外夜色寂寂,回廊的转角处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默默地注视着那逐渐闭合上的房门。
贺宜臼一瘸一拐地来到床边,看着乱作一团的被褥床单,第一次有了浓重的羞耻感。
这毕竟是裴宴初平常睡觉的地方,他图舒适强占了不说,还给人弄得这么的糟糕。
他爬上床将床单被褥给弄规整,好在没啥奇怪的东西。
待吹了烛火,他这才慢慢地爬上床睡觉。
翌日,贺宜臼就被青书砰砰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用被子捂着耳朵喊:“别吵吵了,进来!”
青书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像一阵旋风似地冲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贺宜臼身上的被子。
“贺公子!你快给我起来!”青书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满,指责道,“外面有个傻大个,自称是你的夫君,死活要硬闯我们冯府!还打伤了我家公子!你还不赶紧出去管管人!”
贺宜臼被他这话彻底给惊醒了,他坐起身,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说谁夫君?”
青书急得跳脚,没好气道:“你的!你的!!你的!!!
“你快给我起来!”
贺宜臼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那狗东西怎么能这么快就打完人回来了?
怎么没被抓去蹲大牢吗?!
恶毒夫郎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贺宜臼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连系带都没来得及系好,就被青书心急火燎地拽着往前厅奔去。
远远地,他便瞧见李狗剩高大健壮的身影立在大厅中央,正与围在裴宴初跟前的几个仆从气势汹汹地对峙着。
“李狗剩!”贺宜臼看得火气,也顾不上右脚踝处直钻心刺骨的痛,忍不住高声叫了一声。
听见声音,李狗剩如触电般猛地抬头看向人的方向。
他的眼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盯着人。
贺宜臼被他那骇人的气势吓得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又有些气恼。
这狗东西凭什么凶他!
裴宴初眼疾手快地将人拉到自己的身边,他有些虚弱地说:“别过去。”
贺宜臼下意识地去看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裴宴初整个左眼肿胀充血,几乎是不能睁开视物,人面色惨白如纸,正呼吸急促地捂着心口。
完了 完了,这不该会是李狗剩打的吧?
这本来就是个病秧子,不会给打出什么好歹来了吧。
贺宜臼暗骂,李狗剩这死货是克他吗?怎么净给他惹事啊!
他忙关切地询问着:“宴初兄,你眼睛怎么会这样?!”
跟在他身后的青书阴阳怪气道:“怎么会这样,还不是你那‘好夫君’打的。”
青书故意加重了“好夫君”的咬字,贺宜臼听得面色发白。
他有些恨恨地想,李狗剩为什么要硬闯, 为什么还要当众说出他们俩的关系。
如今好了除了裴宴初,这些下人都知道他跟一个男的成亲的事儿了,光是看体型甚至都能知道他是被压的那一个。
这些人肯定心里都在看他的笑话,讥讽着他!
裴宴初皱眉,朝青书呵斥道:“勿要多言。”
随即他有些歉意地说:“贺弟,我无妨,你无需太过担心。
只是那人要强行带你走,我一时阻拦不及还是叫他闯了进来。”
贺宜臼哪里还听得进去人在说什么,面色紧绷,一整个胸腔里都是对李狗剩满满的怒气与怨气。
“恶毒夫郎,你快过来。”李狗剩皱眉看着站在那个男人身后原地未动的恶毒夫郎。
他浑身外放的气势未散,面目显得有些凶恶逼人,但对人说话的语调却格外的温柔:“你要求的我已经做到了,所以我现在来接你回家。”
贺宜臼呵呵冷笑,心道那马家欺压他和母亲的时候倒是各种阴损手段层出不穷,如今却连一个脑子有疾的傻货都不能对付,简直是废物至极。
见人要过去,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