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001？让我的人生幸福？”温寄眠抽回手，眼睑下垂，他看着那仅有他巴掌大小的球，神情有种心如死灰的平静，他问：“你怎么让我的人生幸福？”

这问题让系统陷入深思，片刻，它问：“您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很多，非常多。”

温寄眠一一列举：“我想修好这破手机，想要离开这间屋子，想要买上回国的票，我想要……回去。”

他说着，从角落里拿出被裂痕霸占三分之二屏幕的手机，而且不止这一部，茶几上有一白色袋子，各式各样的手机在报废后被他丢了进去，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温寄眠拿取卡针取出电话卡，装进另一部完好无损的手机里，系统见状道：“这不是好的吗？”

他闻声却嗤笑不言，手机成功开机，他按照提示完成部分操作后，将几个熟练于心的号码一一拨了出去，结果显示是空号。

“看，它也是坏的。”

系统眼瞅着他又要砸手机，即刻抱住他的手，“空号，说不定是他们把手机号都注销了。”

“集体注销吗？”

温寄眠虽然睡了一觉，但模样看上去却是没什么精神，他语气平和，叙述自己说去人也没人会信的经历：“我分明只是在家里睡了一觉，第二天却莫名其妙出了国，活动范围只有这间房，还有学校，一旦我距离这两个地点太远，又会莫名其妙回来，这算什么？游戏重生地吗？而且他们怎么可能没一个人联系我，就算其他人不会……他也一定会。”

说到最后，他变了声。

“你知道吗，我迄今为止只能联系到一个人，程也。”温寄眠提起这个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嘲讽，“我以为是我的手机出了问题，结果和同学借了手机打电话也是一样的，全世界的手机都坏了。”

“我离不开，也回不去，更联系不上其他人。程也说我病了，说我们是一起商量出的国，两家还商定了要订婚，怎么可能！”

“明明不是这样！！！”

温寄眠情绪陡然激动，他掷出手机，随即一个蹲下抱住膝盖，整个人像是在大冬天泡在冷水里一般的颤个不停。

系统没能阻止手机奔赴自己的命运，它心疼地看那些因为报废而堆积在一起的手机，感慨大家的生活都挺困难的。

它振奋精神，爬上茶几，“如果您与我绑定，我会送您离开，不管是您想离开的这间屋子，还是想去往任何地方。”

温寄眠的头离开双臂，露出一双异常猩红的眼眸，“任何地方？”

系统再次郑重承诺：“对，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怎么绑定？”

温寄眠掐住手心，充红的眼一瞬不瞬落向系统。

系统忽然不好意思了，“其实一开始就绑定成功了，刚刚只是为了询问你的意见。”

“买机票，我要回南城。”

温寄眠猛地蹿起身，差点栽倒在地，幸好他及时扶住沙发，“今天的机票，要三小时后。”

末了，他人匆忙走入另一间房里。

系统不知道他在里面捣鼓什么，一个半小时出来后大变活人，着实把系统吓了一大跳。

温寄眠方才照镜子时也不大习惯，他摸了摸脸，他剪了头发，剃了胡子，重新换上了18岁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好似他还是那十八岁的少年，从未改变过。

他一如既往的耀眼，只是当下他的身形比18岁时更为消瘦，衣服套在他身上偏大。他初来时寻找方法回去，也还算有时间、有心情拾掇自己，只是后来计无所出，在失望、失落里，逐渐演变成了这副模样。

温寄眠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去本地理发店找tony，或是去本地商场买几套合身的衣服，他得落地南城才能有闲情去做这些事。

系统醒神，反应过来问道：“要收拾行李吗？”

“不用，我们现在就走，这里会有人定点来打扫。”

温寄眠捡回孤零零呆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尽数碎裂，他熟练地取出电话卡，从抽屉里拿出新手机，再插上电话卡，长按电源键开机。

他捏起系统放在左肩，拿上钱包，大步流星往外走，去机场的的士上，他拨通了闻渡的电话却没人接，转而他拨打陆尧的电话，却是对方的助理接的。

兜兜转转，温寄眠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八年。

可是那八年他永远困在了18岁，而他的闻渡却26岁了，也只到26岁。

温寄眠眼眶微红，他死死地盯着面前一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