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吧。”

“……”

都这个时候了，李珉昱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看来心态还挺好，起码没有看起来那么糟糕。

这样她就放心了。

其实，李珉昱自从被废之后，就一直能感觉到有那么一个“人”在陪着自己。

或许，也不能被称之为人。

毕竟有哪个人会是看不见的，还能变换不同的身份来帮助自己呢。

可李珉昱不知道的是，这里是涂沐冉的梦境，也是一个平行世界。

而涂沐冉作为一个外来者和入梦人，视角是不断变换的。

有时候她是她自己，一个透明人般的存在虚幻。

有时候她的视角又落在了别人身上，这个人或是宫女，或是太监，亦或是朝臣、嫔妃。

更有甚者，还可能是一匹马，一条狗。

反正就是，涂沐冉在梦里能成为任何人，任何事物。

每当她的视角落在别的人和物身上，她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当局者。

所以，一到这个时候，她就能力所能及地帮助李珉昱。

要不然，李珉昱只身一人去到敌国，纵然再顽强，也不可能再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撑了五年。

到最后甚至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这一切少不了涂沐冉的暗中帮助。

但她也不能做的不符合人设，不然会被梦境驱逐，她也会突然醒来。

等下一次再入梦，这件事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些，也都是涂沐冉经过几次试错之后才摸索出来的经验。

一开始的时候，李珉昱还以为是外祖父在帮他，可到了敌国之后，他还是能感觉到。

纵使他外祖父的门生再多，也不可能把手伸到敌国的宫殿里，还是派了那么多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何至于为了换取两国表面的和平来敌国做质子？

直接将敌国从内部一一攻破，还能永绝后患。

所以，到了敌国之后，李珉昱就暗中观察。

后来他发现，每一次帮助他的都不是同一个人。

这的人前一天还在欺辱他，可等到第二天，就能悄悄给自己送衣物和吃食，还会在暗中替自己出气。

而且，有时候帮助他的甚至都不是人。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就确定了，这个帮助他的绝非人力，而是鬼神。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是有所图，还是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可一切的猜想，都在他看到涂沐冉之后而彻底明了。

这样的眼神和关切的语气，自从他母妃离世之后，他就再没有体会过了。

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疼惜和关心，在这一刻，李珉昱才明白。

原来，这个守护他这么多年的人，图的只是自己。

“我愿意和你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啊？”

李珉昱话题跳转的太快，涂沐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盯着他璨若星辰的眸子，一时竟入了迷。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李珉昱忍不住抿唇浅笑，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跟你离开这个世界，带我走吧。”

“额……”

“怎么了？”

涂沐冉犹豫的神色，让李珉昱眼底的笑意开始有消散的趋势。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要怎么把他带回去呢？

刚想到这里，毫无所觉的涂沐冉身上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李珉昱以为她要离自己而去，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她不明所以地看向李珉昱。

话落，一束金光闪过两人就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叛军们瞪着眼珠子面面相觑，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瘫软在地。

从梦中醒来的涂沐冉一个激灵从宽大的床上坐了起来，和立在自己床边的李珉昱大眼瞪小眼。

“……”梦中梦吗？

想到这里，涂沐冉又重新躺了回去。

片刻后，她再次睁开了眼睛，发现李珉昱还端正地站在床边，盯着自己看。

他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