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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魂之上的刀意,乃刀宗弟子此生最纯粹、最强大的一缕意念。许多弟子穷其一生,也不能在心魂之上结出刀意。

谢云流的刀意足够强悍,哪怕他现在要用来弥合谢今朝那道碎裂的魂魄——只要谢今朝点头,它便能如同桥梁,迅速将分裂的魂魄之间那断裂的深渊暂时连接起来。

魂魄交融后,可以让他暂时恢复全力,而那一抹刀意的存在,还能掩去他一身血气,令天道都无可奈何。

谢今朝目光冷淡,抿了抿唇。

他不是没有借过谢云流的刀意,当年也曾用过,尽管结果不如人意……

年轻刀客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甘情绪。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清晰的愤懑:“——他对着那个废物,果然一如既往地舍得!”竟然连心魂都愿意拿出来,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偏心眼。

“但你师父的心魂,只能让你魂魄交融七日。”温雪桥非常笃定道,“七日后,你必须回到刀宗让他取出这一抹刀意。否则届时你魂魄四散,连他都管不住你。”

他又想到那遗漏的药宗门人,神色微沉:“何况,你应该能感受到这四方天地里,隐隐有一股力量,正在引导天雷压制着你。此事,倒是我对你不住了——应当是我那宗门之人所为。可我会尽力找到他。但我怕你没有十成的把握,遇上他后……会死在他手里。”

谢今朝沉着脸,久久未能开口。

温雪乔主动道:“若你不愿意冒险,可以听听谢宗主给你的第二个选择……”

“——给本座省省吧,凭你们那堆破花杂草,也配和和本座提武力!”谢今朝抹去唇角的血,慢慢撑起身,又开始冷嘲热讽。

那个嘴巴如毒蛇般的老家伙,谢云流,这辈子行事,就不可能替人想出第二种选择。

温雪乔对他“破花杂草”的言语稍加忍耐后开口:“那你可有话,好让我日后带给花公子……”

“——替本座告诉他,他若想儿孙满堂,只能亲自给本座生。”

——成亲?休想!

——到时候本座要把他们都带回去,非气死谢云流老匹夫不可!

——

同一时间,花满楼刚被带上岸。

咸腥的海风里,混着极艳的花香。他认真辨别,发现空气中还有极为熟悉的二月花香……他没想到,此地竟然还能保有这么多。

花香之下,还压制着一股被花香刻意掩盖过的腥臭,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鼻端。花满楼皱了皱眉,正要分辨那味道的来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知意味的笑。

“让你一个瞎子来猜这些,确实为难你了。”无花的声音不急不缓,“这些花是种在人头之上的,还是趁着人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就种下去的,可惜你看不到这一盛况。”

“用人头种花,实在雅兴。”花满楼脸色苍白冷峻,“只不过此举,未免太过残忍了。”

无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花公子心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这世上残忍的事,又何止这么一件。”他嗓音夹带着可以称作温柔的恶意,“石观音岛下,还堆着无数白骨。君子论迹不论心,若花公子愿意到底下陪着他们,我才真正相信——你不是伪君子。”

花满楼并不急着自证清白:“花某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既拦不住这岛下的白骨,也做不了这岛上的判官——但大师若执意要我下黄泉去陪他们,不如先想想,你自己又为何还活得好好的。”

“花公子好能言善辩的一张嘴。”无花冷声道。

曲无容从□□深处走来。

她是石观音座下的首徒,身形瘦削,面容被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心劈至下颌,丑得骇人,可那双眼睛始终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曲无容在花满楼面前三步处停住,扫了一眼他身侧的无花,没多言,只将目光落在花满楼脸上,哑声催促道:“主人在前面等着,还不快些。”

花满楼听音“望”向来人,并不为难她:“有劳姑娘带路。”他说这话时,侧身让开半步,将路还给曲无容,那是留给引路人的位置,也是他给她的尊重。

曲无容垂下袖中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像是对一个瞎子竟能被石观音活着“请”上岛,心存几分不解。

花田深处。

香味越来越浓,若能亲眼看见,此时人一定睁不开眼。

花满楼听见扫地声,远不止一处,那些人手腕发力的方式、帚柄倾斜的角度,都不是常年扫地的人该有的习惯,听起来更像是握刀握剑的姿势?

心念电转间,他忽然想起江湖上关于石观音的那些叱咤风云传闻:比如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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