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页 棉
“没有送他到任何人手里。”谢今朝淡漠道。
“你个破鹦鹉还敢狡辩!”
花满楼眉目微蹙。
谢今朝低头,于是皱了皱眉:“你骂人,再小声些。”
轻雪风以为自己耳鸣了。
谢今朝替她确定她没耳鸣:“他在睡。”
轻雪风静了大概一瞬:“除非你现在在干你媳妇,否则你有十万火急的事都给我停下来——”
“不行。”
谢今朝一如既往听不进人话。
后面的话被一阵窸窣声打断,似乎是有人在旁边拦了她一把。接着牌子那头安静了片刻,换了一道温和些的声音,却仍带着掩饰不住的埋怨:“谢师弟,大师兄让我们转告你:他没事,让你不用担心。”
谢今朝探入水幕,这才发现温雪乔已经回去了,又确定他没有性命之忧,他才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然后药宗那边,就收到了谢今朝分给温雪乔的一些修为,加上天道刚刚分给他的两颗药中的其中一颗。
轻雪风依旧在那边骂骂咧咧,不依不饶:“该死的臭鸟,他最好是在干他老婆,不然等他回来,我非得削死他!”
“师妹,他们刀宗没有老婆。”
小六原本睡到一半,忽然精神抖擞地跑出来加入战斗:“你们才没老婆,你们药宗没有一个人有老婆!你们这些破花破草,寡寡寡!生的孩子给天道当狗,养的小情人给天道当驴!收的徒弟这辈子都没有出息!”
“——臭鸟,我撕烂你的翅膀——你这辈子都别想用两个翅膀飞!有本事约打架——”
“斯文!斯文!我们药宗在外的形象是很斯文的!说话不能那么粗鲁!”
“——不约傻子。”小六抬起下巴,“要和大美人腻歪腻歪呢!抽不出那死空——”
然后它脑袋就被谢今朝抽了。
因为这鸟的嗓门吵到花满楼了。
“闭嘴。”
干正事的时候看不见鹦鹉,吵架的时候永远都有它。
“出去干活。”
谢今朝确定他们没有正事后,掐断通讯,然后把鸟赶出去巡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仍在昏睡的花满楼,继续干他的正事。
水汽氤氲间,那张苍白的脸似乎恢复了一点血色。可是花满楼梦中挣扎到最后,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看样子,他这次伤得真的很重。
好在他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等他醒。
那脖颈处,还有几处干了的血迹。
谢今朝盯着那点血迹,下意识从水面掬起一捧清水。
略一倾斜。
手心兜着那汪温热,便缓缓沿着那下颌弧度滑落,经过喉结,最后往中衣领口游进去,洇开一小片湿痕。那一点残在皮肤上的血迹被水流冲淡了一些,但仍剩下一小块印子,像是贴在了皮肤上,不愿意离开。
谢今朝的目光也不愿意走。
他又掬了一捧,从同样位置淋下去。
水珠裹着温热重复坠入领口,可那一小块印子还在,坚持贴在颈侧。
谢今朝停下来,看着那一小块痕迹。
……然后,心生不悦。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皮肤,开始沿着那点残存的印记重重碾过,像是在擦拭一块不该留下的碍眼污渍。
花满楼身体上……除了他的目光,不可以停留任何东西。
花满楼没有完全醒过来,他眉间微蹙……身体却给出了回应……在热水浸泡的昏沉中,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正埋在自己的脖颈处,温热而固执。他扬起脖颈,手从水下抬起来,无声搁在谢今朝肩上。
谢今朝微微一僵。
他以为花满楼要推开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要退开。
因为这样是不合适的。
花满楼没有醒,他这样很像登徒浪子。
花满楼也应该推开他。
可那只手,最后没有推他……它沿着他后颈一路滑上去,将对方更深地压向自己。
谢今朝顿了一瞬。
于是谢今朝低下头,重新肆无忌惮地覆上那片皮肤……
花满楼是愿意的……他说过,无论自己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果然没有骗自己。
年轻刀客重重含住那一小块地方,舌尖反复舔过那处淡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