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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体内的婆罗草生前就显了性?”
周仵作猛地扭过头:“这位公子也知道婆罗草?”
“有所耳闻。”花满楼一猜,果然如此。
周仵作点头:“现在知道这种草的人不多了。前面两具尸体,我还在纳闷她们为何活着被扒皮却一声不吭——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是婆罗草。”
花满川站起来:“七童,你从何处得知这是婆罗草?”
“此事说来话长。”花满楼便将不孤城的经历简略说了,“我查活人楼一案,发现流沙帮的大当家确实继承了画皮仙的一身本事。她帮活人楼□□,并把江湖朝廷那些人的脸换下来,企图鱼目混珠,李代桃僵。至于真正的那些人,恐怕都遭了她毒手了。可我也发现了,那些青楼女子死得却没有道理,她们位卑言轻,没有被替代的价值。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花满川皱着眉:“那些人,我也暗地听过些消息,没想到也是活人楼的人。我这就派人——”
“——大哥不用派人了。我和朝兄来前去探过了,如今早已不在了。”
花满川沉默了片刻,他的心思在更深的地方,无声地绕了一个弯:“总不能是京师那位,在眼下这节骨眼上存心给我添堵吧……”
“多思无用。”花满楼道,“我稍后修书一封,有劳大哥派人替我送出去。”
花满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送去哪里?”
花满楼微笑道:“我想送去给陆小凤。他应该休息够了,对于这种很麻烦的事情,他一定很有兴趣。”他听见对方没有说话,一下子就猜中对方所想,“等他来了,大哥不要轰他走。不然你这个案子就失去一大助力了。”
花满川哼了一声:“有麻烦的地方就有他陆小凤,只怕我还轰不走——你写罢。写完了我派人送。”
殓房外,有人压着嗓子在哭。那哭声顺着夜风钻进门槛,是一个老妇人,蹲在台阶下面,一直说想见死者最后一面。
花满楼听见了:“至亲难过。大哥是否要让她进来见见?”
花满川没有立刻同意。
因为他在等。
很快,等待就有了结果。
张副官从后堂出来,抱着一摞簿子,往桌上一放,翻到其中一页。
“大人,都问清楚了。新娘姓赵,单名一个兰字。十九年岁。东街赵家的小女儿。”
“这宗是三个月前定的亲。男方是西街做粮行的孙家,孙家老三。这门亲事是媒人撮合的,两家都满意,日子定在娶妻月,图个吉利。”他翻了一页簿子,找到具体证词,呈上去,“您看,赵兰这三个月一直在家绣嫁衣,很少出门。邻居说她最近一个月瘦了很多,不怎么说话,出门裹得很严实。”
“可有交代她为何裹得严实?”他心中其实隐隐有猜测了。
“说是以前不这样。最近一个月才开始的。邻居问她是不是病了,她说没有,就是身体有恙。”
谢今朝问:“因为怀孕?”
“小少侠说得不错。她确实未婚有孕,需要遮掩,这孩子是孙家的。”
“但有一事很奇怪——赵兰的母亲说,她最近一个月总是在半夜惊醒,说有人站在她床头看她。但问她那人长什么样,她说看不清,只知道那人穿着一件灰袍。”
花满川把簿子翻了翻,没找到灰袍人的具体画像:“可有问出那个灰袍人长相?”
“他们说赵兰也说不出大概,还怀疑她得了癔症,但他们不敢对外张扬,生怕孙家退婚。”
“孙家那边呢。”
“问了——孙家老三说最近一个月赵兰不太愿意见他。每次他去找她,她都推说身体不舒服,隔着门跟他说几句话就让他回去。他以为她是成亲前紧张,没有多想。”
“孙家也没听说过那个灰袍人?”
“没有,孙家老三说从来没听赵兰提起过。”
花满川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的生辰八字呢。”
张副官立刻道:“甲辛年,丁卯月,庚午日,酉时。”
花满川叩桌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脸色未变,眼神却沉了下去。
“张鹤。”他声音很沉,“立刻去查。城中所有此八字之人,尤其女子,一个不漏。”
“是!”
“还有——”花满川顿了一下,“外面的人,家人叫进来。但尸身只准他们看,不许动。”
张副官应了声好,转身要走。脚步刚迈出去,花满楼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