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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事。”

“你——”任不死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点强装的客气几乎挂不住,“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满楼拂袖,背过身去,态度强硬。

“花某不吃敬酒,也不吃罚酒。但你不若把我的话带到,你很快会吃罚酒。因为花某的耐心虽好,却不等无心之人!”

“人”字余音尚在夜风里打转,任不死已如离弦之箭,五指成爪,直扑花满楼肩头!这一下毫无征兆,又快又狠,显然是要趁其不备!

他知道此举或许鲁莽,可绝不能让花满楼活着离开这片地界——眼看花满楼言语寸步不让,他心头那股火就窜了上来!管他花家公子,还是侍郎胞弟,先拿下再说!

距离瞬间拉近。

转瞬之间,任不死指尖几乎能触到那月白衣衫,他甚至能感觉到衣衫上的微凉质感——这距离让他暗喜,感觉成功在即!

就在他指尖即将沾衣的刹那——

花满楼伸手,那只手修长,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抬起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从容,但一旦贴上敌人手腕骨,速度极快,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腕骨应声而折!

——剧痛尚未完全传到!花满楼已然转身,左掌贴入他胸前,打入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内劲!

“噗——”

任不死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出口,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便被这股强大的内劲,强行震出三米之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你——”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更遑论运功。

花满楼“望”向任不死倒地的方向,语气平淡道:

“阁下最好莫要妄动真气。花某这一掌,名曰春风锁。七日之内,若强行运功,锁劲反噬,气海崩摧——届时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陆小凤站在原地没动,摸着那两撇胡子,摇了摇头:“何苦找罪受呢!何苦惹花满楼呢!”

“他生气了?”谢今朝忽然道,声音藏着罕见的疑惑。

“谁?”陆小凤反应了一下,“你说花满楼?他没有生气。这是他被人冒犯后的正常反应。”

他坑花满楼闻怀香散那一次,花满楼便对他用了这一招。结果害他躲躲藏藏了整整七天呢。可怜可叹!

“他被人冒犯了,便会如此生气?”

谢今朝想起很多个瞬间。

比如他曾出言不逊,举止逾矩。

甚至,他对花满楼做过的,比这人刚试图做的,更过分……

“当然了。斯文人生起气来,也是非常可怕的。我认识他那么多年,连我都中过这招。怎么?你也中过?”

“他没对我用过春风锁。”

不仅从未用过春风锁,甚至连重话,都很少说。

“那你真是走运。”

一片安静中。

拍手声,忽然响起来。

一人缓缓从举着的火光里走出来,正是那护法,不古不今。

“花七公子,难怪你能走出这墓。我低估了你,今天倒要请你见谅了。”

不古不今不知何时已至,在一旁自说自话道:“我若早知道花公子是这么一副秉性,就不会把局面赌成这样了。”

“阁下就是这活人楼的护法?”

“正是老夫。”

“老夫想和花七公子单独聊一聊。”

谢今朝简短问:“聊什么。”

不古不今已见识过这年轻刀客的本事,自然不会对他出言不逊:

“老夫能与花七公子聊的,实在很多。可叙旧,聊聊令兄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亦可说说,公子的姑姑,老夫的主人,曾是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满楼的亲朋好友,声音带上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若是这些都不够……也还有诸位朋友的性命安危,可供我与他,好好聊一聊。”

“你威胁他?”谢今朝声音冷了下来。

不古不今摇头道:“那是最后的下下策。我还是只想请他喝一杯茶,叙一段旧。不知花七公子,你是敢,还是不敢?”

花满楼微微一笑,那笑容格外温润,却也格外疏离:“阁下既非那墓中巨蟒,花某也非手无缚鸡之力。一杯茶而已,有何不敢?”

谢今朝的眉头蹙紧了。

花满楼临行前,将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柔声叹:“我若有事,自当唤你,你不用替我担心。”

谢今朝抿了抿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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