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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是湿滑的岩壁,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着霉湿与朽木的气味。

“这里应是活人楼的地下暗道。”花满楼凝神听着水声,“我听这水声,这水应是往下流的。”

谢今朝没有说话,他在看水面。

“怎么了?”花满楼察觉到他的沉默。

“水下有东西。”

水下?东西?花满楼凝神再听,耳边还是只有水流声,滴水声,风声,除此之外,并无异常。但他信谢今朝的判断,“我听不出来,你看出是什么东西了吗?”

“水草。很缠人,危险的水草。”

花满楼沉吟片刻:“方才落水时,脚下确有缠绕之物,只是当时呛了水,未曾细想,原来是它。”他站起身,朝谢今朝的方向“望”去,“若要找出路,前方还得涉水?”

谢今朝应了一声,又盯着他:“你走前面,我在后面,自会护着你。”

“如此也好。”花满楼正要往前走,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脚步一顿,“怎么了?”

谢今朝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水下有机关,控着这些水草。”热气扑在耳廓上,“我握着你的手走,别摔了。”

花满楼觉得他今日格外体贴,但牵手比起往常那些逾矩的举动,实在不算什么:“那就有劳了。”

那手牵着他,手心很凉。

花满楼踏入水中,听着风声,僵硬地往前走。河水没过小腿。那些水草铺满河面,像无数只绿色的手,随时随地要绊倒他。

如谢今朝所说的,危险,又缠人。

走了约莫十几步,他感觉脚踝一紧。

“别动。”谢今朝低声道。

花满楼依言停下。

不知是否是他错觉?他觉得此刻的谢今朝,更冷漠,也更强势。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轻,极细,像是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他脚下的束缚,就这么散去了。

“好了,继续走。”

花满楼依言再往前。

他五感比常人敏锐,很快察觉到那些原本还在他四周纠缠不休的水草,忽然就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仅挣扎了那么一下,便彻底静止了。

不仅如此,他脚下一开始感觉是水,后来这液体越来越凝固,硬化,好像变成了寒冰……

花满楼若能看见,便会立刻发现,以他为中心,寒气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水声渐歇,浪花凝固,整条暗河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冰封。

“朝兄?”花满楼忽然停下,“你动用了舟山雪?”

“没有。”谢今朝声音平淡如常,“普通寒冰功法。”

花满楼从未见过他展现如此纯粹的寒冰真气。

“此境,有我和你一起。”他终是不放心道,“你无须担心……舟山雪乃险招,你慎用。”

“你担心我?”

“你担心我,我自然也担心你的。”

谢今朝眸底暗光加深,觉得这场浓情蜜意的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不是舟山雪。”

花满楼信他:“你的功法,好像比之前更厉害了?”

“你错了。”谢今朝坚定道,“我一直这么厉害。”

此境压了那废物五成功力,却压不到他身上。

冰层在花满楼脚下延伸。

他走多快,冰就结多快。他走到哪里,冰就铺到哪里——整条暗河,正在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气冰封。

走了十余步,墙壁两侧忽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

“咔嗒。”

极轻,极快。

花满楼停住脚步。

但那些暗处射出的毒箭,刚射出来,就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冰墙,悬停在半空。然后,它们开始碎裂,再“啪”的一声,碎裂成齑粉,撒落在地上。

花满楼还听到了更多声音。

两侧墙壁中,那些尚未发射的暗箭,已被寒气侵入机簧内部,冻住了每一处可以活动的关节。

甚至那些藏在暗处的迷烟孔,刚冒出第一缕烟雾,便被寒气逼得销声匿迹。

谢今朝牵着他,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机关一眼。只是走过,便已足够解决他们。

花满楼总觉得异常,垂下眼睫道:“你何时这么厉害了?还是从前,我不够了解你?”

“你若愿意了解我,会发现我可以更厉害。”

“我尚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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