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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沉默了片刻,才以更缓的声调问:“不在了……是指从未见过,还是……曾经拥有,又骤然失去了?”

谢今朝嗓音淡声道:“自我见这世间第一眼,所见便是他们的尸身。所以是从未拥有。”

花满楼一时无言,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轻薄而虚伪。他无法想象那是何种景象,正如他亦无法对那位素未谋面却命运沉重的傅红雪,妄下任何断语。

长久的静默在风中流淌。

谢今朝那双总是空寂的眸子,此刻却沉静地凝视着花满楼被风吹拂的侧脸。他看了很久,久到花满楼几乎要再次开口询问时,他才问,

“花满楼,你可曾见过……日出。”

花满楼微怔,随即温润一笑:“朝兄,在下七岁才盲。”

谢今朝似第一次主动向别人提出请求:“你陪我等太阳出来,我告诉你,它是什么颜色。”

花满楼心尖蓦地一软,所有思绪化为一声温润的应允:“……好。”

可只有谢今朝自己知道,方才说“陪我等天亮”时,心里掠过的念头。

他想握住什么。

不是他的刀柄,是更有安全感的东西。

像很久以前——或许也并不久,流沙帮外,马车里,有只手握住他冰冷僵硬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将无边的黑暗和寒冷挡在了外面。

那是花满楼的手,干燥,温暖,仿佛能透过皮肤,直接熨帖到冰封的骨髓深处。。

此刻,那温暖就离他很近,只要他转过身,伸出手,就能碰到,甚至抱着他……

可谢今朝没动。

他似乎骨头里就习惯了握刀,习惯了划开界限,用沉默和距离应对一切。

上次在听香楼外,他一时冲动,用尽了所有勇气握紧了那只手。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去握花满楼的手。

也许。

就不是握不握的问题,只是单纯想碰到对方。

但温暖令人软弱。

他早已严禁自己沉溺于任何可能导致软弱的事物。

“碰”一声。

是楼下酒坛子忽然摔开的声音!

叶开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或者,真的要死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傅红雪?!

那个握着通体漆黑长刀,带着一身冷冽寒气,正从客栈大门走进来的人……

那张脸,那把刀,那种孤绝冷硬的气息……

化成灰他都认得!

傅红雪?!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壮士,我找一个人。”

抱着花满楼睡一夜

两道身影。

一黑, 一青。

问那句话的人是温雪乔。

傅红雪扶着温雪乔,踏入客栈。

他目光扫过四周,冰冷,警惕, 像巡视领地的孤狼, 然后, 他看到了那个坐在大堂角落,正对着酒坛猛灌的人。

那人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

傅红雪没什么感觉。

那张因醉酒和骤然惨白的脸,于他而言,和这客栈里任何一张陌生的面孔并无不同。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秒, 目光便已移开,落在温雪乔苍白的面容上, 问:“还能走吗?”

可叶开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手里的酒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摔得粉碎。烈酒溅湿了他的靴子,他却浑然不觉。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胸口那被强行压下的剧痛,因这极度的惊骇与心绪激荡, 猛然爆发!

“噗——!”

一口暗沉发黑的血, 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

楼上客房。

床榻之上, 叶开两眼紧闭,昏死不醒!

温雪乔收回搭在叶开腕间的手指, 眉心微蹙。他脸色苍白透明,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医者的清明与冷静。

“他身中奇毒,毒入心脉。”

“方才骤然急怒攻心, 应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致使心神剧震, 脉象急湍骤停,反而催动了毒性运转,这才呕血昏厥。”

“他此刻可有性命之忧?”

花满楼当然清楚叶开为何急火攻心。

因为那位忽然而至的“傅兄”,叫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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