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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今朝体质特殊,每每一让他感到危险,他就会性情大变。至于性格变得怎么样——当然变得和鬼一样了,傲慢,贪婪,色欲,暴怒,嫉妒,反正人类该有的美德他都没有,纯缺德!
【秦霜:那边出事了?】
【李忘归:不要那么郑重其事,黑了一下只是表示另一个小师弟出来了,他又吃不了亏!】
【秦霜:你长点心吧,天道上次差点劈飞他。】
【李忘归:师父当初从阵法捡小师弟回来的时候,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就应该把他的七情六欲全部劈碎,拆分结果拆出个副魂。】
【五师兄何况:小师弟已经够面无表情了哈,再劈他就成傀儡人了。】
【三师兄秦霜:和上面提个保护令吧。】
此时,水幕飘过一条消息。
【水幕:刀宗提请了对谢今朝的人身安全保护。】
【水幕:确认谢今朝安全无恙,无需保护!】
【水幕:驳回!】
——天道你没有心!
——生的孩子给八哥当狗!
不孤城。
客栈。
等谢今朝醒过来时,他正躺在床上。
那个药人还在,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双目紧闭,胸膛的起伏浅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还有一丝微弱的脉搏,就是一具尸体了。
花满楼听见动静,停止了为药人输送的内力,但没有回头:“朝兄,昨夜睡得可好?”
谢今朝轻嗯一声,道他认为那不叫“睡”,叫被药昏:“你一直在照顾他?”
“可我没能唤醒他。”花满楼道,“他身上被下了分量很重的婆罗草,需要下这么多婆罗草才能控制他,可见此人心智坚定……他掌心宽厚有茧,应当和你一样,十分善于使刀。”
“他的刀应该很快。”谢今朝看向他的手。
“他的刀确实很快。”花满楼说,“昨晚若是清醒状态下的他,我要与他一战,恐怕还得吃些苦头。”
“他是谁?”
“他身上有块木牌,上面单一个“傅”字。”
“傅”?暗杀名单上倒有一个傅红雪。
花满楼联想到武器相同的高手总是喜欢互相挑战:“怎么,你想和他比试刀法?”
谢今朝:“不想”
花满楼这才放心下来,毕竟傅兄现在的情况实在经不起折腾。
谢今朝见花满楼眉间疲倦,容貌雪白近乎苍白,桌面还摊开两瓶带回来药,怀疑他一夜都坐在这。
花满楼之前对他,也是这么毫无保留的好。现在看来。他是待每个人都这么毫无保留的好。这一幕不知道为何,让他眼睛不太舒服。
花满楼不知他在想什么,继续说道:“每次我用运功的时候,导入他体内的内力就像沉入大海。要化解他体内的婆罗草,需以悬丝诊脉将内力徐徐导入他体内,可惜江湖上会悬丝诊的大夫,内力不一定能强过这位傅兄,内力强过他的又不一定会悬丝诊,而我确恰好做不到悬丝诊。”
悬丝诊脉需要精准导入全身大穴,这对一个瞎子而言,实在太过勉强了。
“我没想到,一个马贼帮,暗藏那么多乾坤。他们手里不知会有多少像这位傅兄的药人,若是他能醒过来,至少能帮我们明了处境。”
现在最怕的,就是陆小凤也遭受同样的毒手。花满楼抬手,试图揉散眉间的微雪,却于事无补,精致的眉目散开了疲倦的涟漪。
在那片涟漪里,谢今朝心底蓦然散开一片连他都不知道的“怜惜”:“——我帮你。”
这话落到花满楼耳里和安慰没什么区别,他温声道:“悬丝诊需要医术精湛的大夫来,可我记得你的医术……”
“不用我会。”谢今朝简短解释道,“刀宗弟子在外执行任务,可以求助其他门派帮助。其他门派得此召唤,可以来到我身边,我可以召药宗。”
作为回报,任务成功后,水幕会把分给他的修为总体挪给援军一成。但援军必须对任务的完成起推动作用——像师兄们提议借援助过来找他喝酒这种事,被查出来就会挨天雷。
聒噪八哥看到他千八百年燃一次召援符,凑近他耳边嚷得很小声:“你不行了?”
谢今朝冷眼睨去:“你想我把你送回宗门?”
八哥一听,立刻改变态度道:“——那叫傻大雕来,叫傻大雕来!”
用雕是蓬莱的,可惜谢今朝这次唤的是药宗,雕是绝对来不了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