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月奴 稍显恩爱的 泡泡藻
吗!”
她终于发泄出来:“我说我不想等你,我不想住了!我想出去,你能放过我吗!”
江程雪放下餐具,盯着他,“你不可以!你就是这样机关算尽虚伪的人!”
“如果不可以!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纪维冬蹙了眉。
他望着她发颤的唇,眨动长睫,他发现自己毕生所学,一身才能毫无用处——
他没法安慰她。
她没说错。
即使她今天眼泪掉干了,他也不可能放她走。
这辈子,她只能在他身边。
她恨他了。
如他所愿。
但是他为什么有些难过。克制不住的难过。她的一字一句玻璃碎片一样扎进他心脏。
好像是爱。
他对她不再是朦胧的、模糊的、能引起他波动的情绪、想要占有,那么简单。
她逐渐变成了能刺痛他的生命体。
纪维冬巡梭着这股刺痛。
他并不认为她将变成他的弱点。
他反而新奇地,放松地,观察着它,想要将它纳入身体更深的地方。
但不可否认。
它还是疼痛的。
纪维冬滚了滚喉结,连呼吸都像吞咽雪玻璃。
面上,他依然极尽温和:“签证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就启程陪你去丹麦。”
纪维冬顿了顿,又补充:“没出来也没关系,我让人加急。”
在香港,他真的无所不能,只要他想,他能做任何事。
江程雪再次意识到他身份的无法无天。
她克制不住激荡的心绪簌簌落下眼泪来。
前段时间她真的想跑。
她也思索了一遍又一遍。
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就算小郑师傅能帮她离开别墅,她又能去哪里?
光想躲到哪里,就已经让她觉得艰难。
江程雪擦掉眼泪,轻声说:“应该快了。”
纪维冬“嗯”了声。
-
签证真的很快到了。就在周一。
纪维冬行动力非常强,当晚就申请了航线,周三私人飞机启航,飞了十几个钟,落地丹麦时还是当地的周三。
他们走独立的通道。
江程雪发给施立果位置,一出机场,看到对面两个人影,什么都顾不上了,张开手飞奔过去。
重重地抱住姐姐的肩膀。
施立果在身后扶了扶两个人。
江程雪话没说一句,脸上全是眼泪,上下打量姐姐,“胖……胖了。”
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江从筠刚开始表现得比她稳重,但也一直在流眼泪,一边骂施立果:“到机场才告诉我接谁,一点准备都没有,我真是……我真是……”
她又去抱江程雪,“姐姐对不起你……”
江从筠哽咽得不行:“姐姐,姐姐对你犯了天大的罪……这辈子该怎么弥补你……小雪,你现在说怪姐姐,我都不会怨你……真的。”
江程雪破涕为笑,鼻子塞得要命,“我……我是怪姐姐。”
江从筠点点头,应下:“嗯……”
江程雪拉开江从筠,摸了摸她的肚子,“姐姐要是打掉它,让我做不成小姨,我非怪姐姐不可……”
江从筠刚好一些,眼泪又止不住,两手蒙住脸,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像是深切的愧疚。
无法有言语表达。
因为说什么都无力。
江从筠哭得要喘不过气,整个身体都在抖,施立果紧紧抱住她,姐姐从来没这样哭过,江程雪拍她的背,急慌慌问旁边的人:“姐夫,是不是因为孕期……”
施立果点点头:“有部分原因。”
他又安抚地冲江程雪笑笑:“没事,让从筠哭吧,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见到你,紧绷的心情一下松弛了。”
江从筠趴在江程雪肩上,牢牢地抱住。
过了十来分钟,几个人的情绪才好些。
江从筠纸巾擦眼泪:“他是不是来了?”
“他”很显而易见说的是纪维冬。
江程雪抿了下唇,乖巧地“嗯”了一声。
江从筠眼神试探:“你们是住酒店?还是,你住我家里?”
试探他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姐姐不知道她和纪维冬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情感状态很正常。
再加上纪维冬在大众面前一向表现得绅士又妥帖。
他和姐姐还联姻的时候,连话都没多说一句,更遑论眼神触碰,肢体接触。
姐姐有这种猜测很正常。
她可能只以为是爸爸的问题。
江程雪第一次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叫他昵称:“维冬……维冬定好酒店了。”
“